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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_白落梅(花开堪折直须折 杜秋娘和唐宪宗) 第(1/3)页

金缕衣

【唐】杜秋娘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生来就是不甘平凡的,宁可灿烂地死,不愿寂寞地活。我是杜秋娘,知道我名字的人,真的不多。但是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诗。对,这是我写的《金缕衣》。我出身卑微,沦为歌妓,但这也丝毫不影响我对世间一切美好的追求。我绝不做栖居屋檐的鸟雀,我要做展翅高飞的凤凰。待人生走到尽头,我要告诉自己,这一生,我不悔。我要让折花之人,无论是帝王还是将相,都为我至死不渝。

***

夜晚的大唐宫,灯火煌煌。红墙碧瓦,殿宇楼台,这是我梦里的皇宫,如今,我终于可以这么近距离地看清它。

尽管,此时的我,只是大唐宫里的一名婢女,也是清乐轩里最卑微的舞姬,清乐轩是宫里的一个乐班,居住着一些专为皇上嫔妃表演节目的歌舞姬。

“秋娘,你会想念故乡吗?”

“不,我不想,我喜欢这里。”我看着远处一道道宫墙道,层叠的宫殿,仿佛没有尽头。

站在我身边的人是雪心,也是清乐轩里的一名舞姬,早我几年进的宫。

我叫杜秋娘,江苏润州人(如今的镇江)。我出身卑微,却汲江南水乡之灵秀,长得美慧无双。自小能歌善舞,父母双双离世后,我便沦为歌妓。寄身于秦楼楚馆,填词作曲,也算是风靡江南一带。

若不是如此,镇海节度使李锜也不会以重金,将我买入府中为歌舞姬。而我不甘心唱弹那几首陈词旧调,我要栖上高枝,就必须显山露水。

我谱了一曲《金缕衣》,趁李锜寿宴之日,声情并茂地唱给他听: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个年过半百、雄心不减的男人,又怎么禁得起这样直白大胆的**?一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激起了他内心蠢蠢欲动的**。

当日,他纳我为侍妾,我再不是那个卑微的歌妓。

然,花开有度,我和李锜并没有度过多久的醉人时光。朝廷动乱,新登基的唐宪宗李纯年轻气盛,一登宝座就试图削弱节度使的权力。身为节度使的李锜满腔愤怒,举兵反叛朝廷,短短的时间,就被大军镇压,而他也死在乱军之中。

转瞬,春花秋月已成往事。我是罪臣家眷,被送入宫中为奴,也就是当下我所处的皇宫。

“秋娘,我们该歇息了。明天皇上在宫摆宴,我们还要表演节目呢。”雪心见我沉思许久,禁不住唤道。

“是的,总算到我了。”我压低嗓子,近乎自语。我来宫已有数月,只见过皇上两次,并且两次都是在众多姐妹里,当一个配角。

负责清乐轩的雨惜见我姿色超凡,歌舞出众,这次特命我单独准备一个节目,在皇上摆宴之际表演。我等这机会太久。等,是我进宫以来唯一的使命。

上彩妆,梳云髻,着金丝大红裳,俨然一个折花的绝代丽人。

这是我第三次见到皇上李纯,他是那么年轻俊朗,高高在上。当所有人都怯懦又惶恐地表演时,我舞尽明月东风。

这首《金缕衣》我已不知道排练了多少回,唱过多少次,所以一颦一笑足以倾城。当年节度使李锜为我折腰。如今年轻气盛的唐宪宗,又岂能抵得住这盛世繁花的**?

我理所当然地被留下侍寝。在后宫,皇上要恩宠一个女人,无须给任何人交代。皇上迷恋一个女人,也无须任何理由。

“我终于可以偎在皇上的臂弯里了,终于可以这么近地闻到皇上的呼吸。”第一次侍寝,我似乎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甜蜜与幸福。

“你是第一个这样对朕说话的人。”宪宗话语温存,将我拥得更紧。

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见惯了对他唯唯诺诺的人,我的出现,给他尊贵的生活带来了一缕别样清新。

接连几天,我都为他歌舞《金缕衣》,而夜夜侍寝的人亦是我,杜秋娘。

一时间,我的《金缕衣》传遍了后宫,甚至有许多嫔妃效仿我的舞姿。可唐宪宗眼中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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