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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世间所有的美妙_曾焱冰(第五章 是你,让我懂得了这些美好 佛手打开是蜜桃) 第(1/2)页

一座小桥平又平

小桥拱起是小山

小山合上是佛手

佛手打开是蜜桃

蜜桃打开是小花

……

[一]

最近叶子一直念这首童谣,每次她两只小手比画着张张合合时,我都觉得她特别可爱。当然,当妈的并没有自知之明,什么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可爱,尤其是最近她又学会了甜言蜜语。

一天,她走着走着忽然对我说:“妈妈,虽然很多人都爱我,但我只爱你。”我瞬间骨酥肉麻。四岁半的她观察着我的表情,紧接着说,“你快也对我这么说呀!”啊哈,看来知道是好话,在试效果呢。

她也会在她爹做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之后深情地说:“爸爸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然后又会在她爹被吹捧得浑身舒坦,得意溢于言表的时候说,“爸爸,你脸都红了吧!”

小孩子的世界很奇妙。我完全不知道她从哪里收集来的各种信息,然后这些信息如何汇集到她的大脑里,又产生了怎样的合成和分解。

有时候觉得她完全是一个大人扮演的小孩,狡黠地做着各种实验,但大多数时候,她确实还是个小娃娃,很多我认为顺理成章的逻辑,在她那里,都会被演绎出让人心生柔软的解释。

她会把海边拾到的贝壳一个一个再埋回沙滩中,说这样它们很快就长大了;夜晚,路过一棵满是鸡蛋花的树,发现花朵合拢了,她说,鸡蛋花胆子很小,夜里就躲起来了。

一次在酒店里,她指着马桶问我:“为什么有的马桶聪明,会自己打开、自己冲水,有的就不聪明呢?”我心里想,酒店高级,外面的卫生间不高级呗。但她说:“我知道了,是有的马桶还没长大,还是小baby呢,等它长大了就变聪明了。”

躺在海边编故事,她讲,有个海怪出来了,专门抓没有妈妈的小孩。我自然顺着“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没妈的孩子被欺负”的角度去想了,但她的故事画风瞬间转变,海怪把小宝宝都抓走,然后带到有妈妈的地方去了……

[二]

我时常会觉得,小孩子是上天派来拯救大人的。在成年人待人如物的世界中,只有小孩子,待物如人。而在他们尚且懵懂无知的时候,心里都有一个无比明净的世界。他们凭借上天所赐予的超能力,洞察大人们所有的黯淡、灰色、厌倦、暴躁,知道我们心里的脆弱。但他们实在太弱小,只能通过哭泣、卖萌、笑容、依赖,甚至“滑稽可笑”的童言童语这些点滴做出暗示,像一双无形的手,把我们从现实的泥沼中往外拉扯。但当他们渐渐长大,这些超能力便慢慢消失,随着他们跑入自己的世界,也慢慢松开了紧握我们的手……

一个夜晚,四个月的小叶子躺在我的身旁,月光从窗帘缝隙倾泻进来,在墙上投射出蓝色的光影。她没睡着,也没有哭,安安静静。大而清澈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好像带着一丝笑意,静静地看着我。那一刻,我更坚信了心里的这种臆想,她就是上天派来的那个精灵,而那时候的她,知道我一切的心事。

叶子两岁多的那个冬天,好几次她拉着我和爸爸出去“放宝石”。她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得靠她近一点,让爸爸也近一点,还有她的布娃娃,互相挤着,坐在一条冷冷的石头台阶上。面对的是冬日早早黑下来的夜色,远处是居民楼上点点的灯火,再远处,是被灯光映衬得模糊不清的天空。

“我要放宝石了!”

说着,叶子的小手伸进口袋,摸索着去掏着并不存在的宝石。嘴里念念有词,每次都要这样,让我们挤着,紧紧靠在一起,才开始放她的宝石。

后来回想起来,那可能是我和爸爸工作上最焦虑、争吵最多的一段时期。

“我要放宝石了!”

她掏出了一颗并不存在的宝石,举起手,小心地展开,嘴里“嗖”的一声。

“快看!”她指向暗淡的夜色,眼睛闪着光。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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