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带了叶子三年的艾丽丝老师因为身体原因,要离职去休养了。这是叶子的第一个老师,一直以来她们的感情是极好的。每次见面,她都会满眼放光地和我赞美叶子的每一个细微进步和每一点微小的好。没等到最后毕业,却要先告别。这也是叶子小姐的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离别。
艾丽丝说:“我刚说到以后我会回来看你们的,叶子就掉眼泪了。”
叶子说:“艾丽丝现在每天都和我说悄悄话,她说,多说些好听的话,我们就会一直互相记得。”
我问叶子:“那艾丽丝说了什么呢?”
“她对我说,我爱你,你是最可爱的。”
人的成长是基于一次次的分离,和一个人的分离,和一段时光的分离,和一种味道、声音甚至是无法形容的感觉的分离。一次次的道别伴随着一段段的回忆,便构成我们整个成长的记忆。
我不知道小叶子与艾丽丝的分离会不会在小叶子的记忆里永远存档,但很清楚她是如此幸运,在开始记事的最初三年,随便哪个片段,都是充满温柔与温度的。那些赞美的话和发光的脸庞就像阳光,让这片刚刚发芽的小叶子肆意生长,为开出花朵积蓄了无限能量。
她第一次写下一个字、一个单词,老师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赞美。她会算算术了,九减三等于几?答案上写着一个反着的“6”,老师也会意地打上一个反着的对钩,并画上一百分和笑脸。
“要赞美,不要批评。”这是美国心理学家斯金纳倡导的理论。在现代教育中,也非常被推崇。《人性的弱点》一书中提到,大量的实验表明,减少批评、增加赞美,可以让实验对象大大降低错误率,做出积极正面的反馈。
但这种赞美的前提是要真诚可信,绝非虚伪的奉承。在育儿书上我也学到,对孩子的夸奖,最差劲的就是“你真棒!”“你真聪明!”这类敷衍空洞的词语,也不要用简单的“好”或“不好”来评判一件事情,而应该试着发现具体的细节——好在哪里?为什么棒?是因为做了哪些努力值得称赞?当对一个人的赞美细致而具体,被称赞更多的是他付出的努力而非天生的特质,被称赞者也会得到相应的被肯定、被欣赏、被关注、被懂得的激励。
艾丽丝对叶子的赞美源自对她细致的观察:她吃完饭可以把自己的餐盘洗干净了;她今天帮助老师收拾餐具了;中午她帮着哄睡不着的小妹妹睡午觉,效果还很好呢;她每次站起来离开桌子时,都会留意把椅子推回到桌子下面……
于是我也会观察和发现更多她身上的变化,并用尽量丰富的措辞去夸她——
“故事讲得太生动了,我就想不到怪兽的嘴能有从卧室到客厅那么大!那得有多少步,咱们量一量!”
“今天我注意到你主动和阿姨打招呼了,心里好高兴!”
“在台上你很镇定呀!报幕词说得也好熟练,一点儿都没错,我在下面使劲儿给你鼓掌呢!”
……
同样,叶子也会知道“好听的话”的力量。而且小孩嘴里蹦出来的赞美,往往是那种无意识的生动,让人又开心又好笑——
“今天做的菜好吃得要晕倒了,每个菜都得一百分!”
“妈妈的字照着字帖写特别好看,但爸爸的字不照着字帖写都好看。”
……
一位心理学家讲,人性中最深的原则就是对尊重的渴望。不管对成人,还是对孩子,都是这样的。而尊重,就包含着被关注、被重视、被认可。
我们要孩子是为了付出爱与欣赏,在他们还是萌萌的小宝宝时,这种对发光点的欣赏很容易做到。但孩子渐渐长大,哪怕对他们的要求越来越高,也不要让我们眼中曾经闪烁着的“光”变成一把把“尺子”,只剩下衡量和批评。无论何时,不要吝啬,当看到孩子正在努力做一件事时,就真诚地说出赞美,让“好听的话”成为他们前行最好的动力吧!
转眼间,叶子和艾丽丝已经分别了整整四年的时光。她们虽然没有再见过面,但逢年过节,叶子总不会忘记问候艾丽丝。当艾丽丝发来爱意满满的回复时,叶子也总是露出笑脸说:“看来艾丽丝身体变好了,这我就放心了。”
每当此刻,时光都好像回到了她六岁时的那个夏末。送别老师时,叶子挑选了一只小小的蛋糕,上面有很多彩色的马卡龙。叶子说:“艾丽丝每天都和我说悄悄话,她说,我爱你,你是最可爱的。她还说,多说些好听的话,我们就会一直互相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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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世间所有的美好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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