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上看到意大利国家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家AldoCicchini于疫情隔离期间,在阳台上为一岁的宝宝演奏《ManhadeCarnaval(清晨嘉年华)》的视频,由于他所处居民楼为环形设计,宛如天然的音乐厅,不少邻居都走到自家阳台欣赏,鼓掌喝彩。
差不多同时期,坐在窗边演奏的还有旅德大提琴家冯尧,他与德国各地的音乐家一起打开窗户演奏《欢乐颂》,互相鼓舞,艺术的慰藉与力量直抵人心。
艺术在人类面对病痛、战争和灾难时,从未缺席。在这些严峻的考验中,沉浸在音乐、美术、文学、绘画、舞蹈等这些美的世界里,总可以让我们看到希望和梦想。即使于平凡的日常生活中,面对每日恐怖的社会新闻、应对繁重的精神和肉体双重压力,艺术也同样是人们排解焦虑和忧愁的出口。
对孩子来说也不例外。在《心是孤独的猎手》中,那个叫米克的小姑娘把自己的生活划分为“外屋”和“里屋”。每天上学、照顾弟妹这些要应付的生活琐事是“外屋”,而她内心所爱的音乐和对音乐的梦想则是“里屋”。她想通过维护自己的内心世界来对抗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这应该也是很多人真实的写照。在我们内心深处,都需要有一个这样的“里屋”,这是一座属于自己的“心灵避难所”。
当我们面对的世界越来越无常,如果内心一片荒芜,所有的快乐和平静都是建立在一些具体的人或物的基础上,那当外部世界忽然改变或坍塌时,我们的内心也将脆弱得不堪一击。这与储备金钱、食物与药品同等重要,是一个人心灵能量的补给和对精神世界的庇护。
艺术教育的目的,恰是积累和丰富人的感知能力,多一种认知世界的角度,多一个可以随意表达快乐、忧伤、痛苦的途径。它是在任何嘈杂混乱的情绪中,让内心平静的镇静剂,它是一种语言,又是无须语言即能达成的沟通,就像AldoCicchini的阳台演奏,就像冯尧推开那扇透明的窗户。
二〇一八年暑假,带叶子去英国玩儿,在曼彻斯特的一个花园里,有一间满是绿植的房间,里面有一架古老的钢琴,每个人都可以坐过去弹弹喜欢的曲子。叶子和平时一样怂,只是站着看,但我看出她很想去弹,便鼓励她试试。她坐在钢琴前,认真地弹完了《萨拉班德舞曲》,旁边的观众都为她鼓掌,那一刻我真的激动得想哭,这不正是我希望的样子吗?
但更多的时候,是叶子对练琴感到厌恶,或没一会儿就扔下画笔也扔下耐心。每当这种时刻,我总希望能有什么方式让她继续,不是为了考级,也不是为了虚荣心,只是想让她拥有这项技能,从而多一种表达的方式,多一种人生的可能性。
我甚至也尝试“把自己关进笼子做作业”。我也画画,也写字,也不厌其烦地打卡完成作业,并听取老师的点评,有时是鼓励,有时是指正,就和她面对的学习过程一模一样。
这并不是作秀,也不是心机,而是让年少时埋藏在我心里的那颗种子重新发芽。是此时此刻,我和叶子可以共有的成长。
她尚年幼,对“艺术的学习”这件事看到的只是枯燥单调的日复一日,而这种子在我身上已沉睡多年,一旦被唤醒,生长出来的是花朵,是果实,是无穷无尽的乐趣。我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对她就如同电影快放,提前看到结局——在漫长的岁月之后,她也可以享受到如我感受到的那份甜美。
就像海明威所说:“假如你有幸年轻时在巴黎生活过,那么你此后一生中不论去到哪里她都与你同在,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
同样,丰富的对美的感知能力也是伴随孩子一生最好的礼物,让他们将来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总能找到内心的“安全地带”,这是一份美好而永恒的陪伴,也是一座可以接纳自己内心的永恒的“心灵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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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世间所有的美妙是什么歌
你是这世间所有的美妙歌词
你是世间所有的美好歌词
这可笑又美妙的世界、为我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