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绿山墙的安妮(2021)_(加)露西·莫德·蒙格玛利著;梅静译(Chapter02 马修·卡思伯特大吃一惊) 第(1/6)页

马修·卡思伯特和栗色母马舒舒服服地跑过八英里,来到布赖特河。这条路的风景不错,两旁是一座座温暖舒适的农庄,偶尔还能穿过一小片馨香的冷杉林,或一座山谷。谷里的野李子树缀满轻薄透明的花朵。空中弥漫着众多苹果园散发的香气。一片片草地顺着斜坡,直伸向远方被珍珠白和紫色薄雾笼罩的地平线。此时此刻:小鸟放声歌唱,仿佛一年中美好的夏日只有这么一天。

能随心所欲地驾车让马修很开心。只不过,必须时不时跟遇到的女士点头致意,他就有些不自在了。在爱德华王子岛,无论认不认识遇到的人,都得点头致意。

除了马瑞拉和蕾切尔太太,马修怕所有女人。他总是很不舒服地认为,那些神秘的生物在暗暗嘲笑自己。马修会这么想也不无道理,因为他长相古怪,身形难看,不仅有头一直垂到肩膀的铁灰色长发,还留了把浓密柔软的棕色胡须。马修从二十岁起蓄须。其实,他二十岁时的模样就跟六十岁时差不多,只是少了些许灰白而已。

抵达布赖特河车站后,马修却一辆火车都没见着。他以为自己到得太早,于是把马拴在布莱特河小旅馆的院子里,朝站房走去。长长的月台几乎空无一人,能瞧见的唯一活物就是个女孩。她坐在月台尽头的木瓦堆上。马修堪堪认出那是个女孩,就飞快地走了过去,压根没看她一眼。他要是稍微瞧一瞧,肯定能注意到女孩僵硬的姿态和表情,看出其中蕴含的紧张和期待。她正坐在那儿等待着什么事或什么人。既然坐着等待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事,她便全神贯注地坐在那儿等着。

马修正好碰见站长锁上售票处的门,准备回家吃晚饭,于是问他五点半的火车是不是快到了。

“五点半的火车已经来过,半个小时前便走了,”快活的站长说,“但给你留下了一位乘客——一个小女孩。她这会儿就坐在那边的木瓦上。我叫她去女士候车室,但她一本正经地跟我说更愿意待在外面,‘外面想象空间更大’。要我说,她可真有意思。”

“我接的不是女孩,”马修茫然地说,“我是来接一个男孩的。他应该到了啊。亚历山大·斯潘塞太太替我从诺瓦·斯科舍把他带到这儿来。”

站长吹了声口哨。

“看来是出了点儿差错,”他说,“斯潘塞太太带着那个女孩下了火车,把她交给我照看,说你和你妹妹从孤儿院领养了她,很快便会来接她。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我可没在附近藏别的孤儿。”

“那我就搞不懂了。”马修无助地说,真希望马瑞拉此刻能在场,好处理这种情况。

“呃,你最好去问问那个女孩,”站长漫不经心地说,“我敢说,她一定能解释这事。她自己有舌头,这点毫无疑问。或许,他们没有你们想要的那种男孩。”

站长饿了,于是撇下马修,开开心心地走了。对马修来说,走到一个陌生女孩、一个孤儿面前,去问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孩,真比进洞拔狮须还难。马修心中叫苦不迭,他转过身,拖着脚,轻轻地沿着月台,朝那女孩走去。

自马修从自己身边经过,那女孩就一直在看他,此刻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马修没仔细瞧那女孩,即便注意了,多半也看不出她到底什么模样。不过,任何一位普通的观察者都能看出:

这孩子大约十一岁,穿了件非常短、非常紧、非常难看的灰黄色的棉毛绒布裙,戴了顶已经褪色的棕色水手帽。帽子下,两条浓密的红发辫一直垂到后背。女孩的脸很小,又白又瘦,满是雀斑,但她嘴巴很大,眼睛也大。在不同的光线和情绪下,那双眼睛有时呈绿色,有时又是灰色。

一个普通的观察者看到的就是这些,但一个观察力非凡的人,或许还会看出她下巴尖尖,十分醒目;一双大眼睛神采奕奕,很有活力;甜美的嘴极具表现力,额头则宽阔饱满。简而言之,一个眼光敏锐的出色观察者,很可能得出如下结论:腼腆的马修·卡思伯特如此荒唐地惧怕这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她体内定有一个非凡的灵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绿山墙的安妮2021 绿山墙的安妮2021年马爱农译本 电影《绿山墙的安妮》2016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