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黑天鹅”的诡异笑声在回响，忽远忽近……时有时无……不仅如此，许多舞者的幻象出现在了她的周围。
它们全都化着妖艳的浓妆，身着黑色的衣裙，如同鬼魅般疯狂地扭动腰肢，手臂像蛇一样彼此纠缠。仿佛在欢庆着黑天鹅的胜利。
柳嘉惊骇地屏住呼吸。
这时，“白天鹅”拼命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身上的洁白芭蕾舞裙渐渐消失，变回宽大的病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锋利的指甲变成了那把锋利的剪刀。舞蹈室幻象也随之消失不见了，柳嘉重新站在了405号病房里。
只是，“黑天鹅”和舞者幻象并没有离去。
“不许……伤害我的孩子……”“白天鹅”崔如意虚弱无力地说，目光却无比坚定。
“他不也是我的孩子吗？”黑天鹅高傲地扬着下巴说。
崔如意踉踉跄跄地挡在柳嘉身前，单薄瘦弱的身体猛烈地颤抖着，她瞪着黑天鹅的眼睛因为愤怒和疯狂而变得通红。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真夜！现在又想害小嘉？我绝不允许！”她大声尖叫着，握紧手中的剪刀，冲上前和黑天鹅以及其他妄图伤害柳嘉的舞者幻象拼命。
“哈哈哈……哈哈……”幻象们大声嘲笑。
它们丝毫不躲闪崔如意的攻击，因为那把剪刀对它们毫无用处。
“妈妈！”柳嘉担心地看着疯狂的母亲，却找不到机会上前阻拦。
这时，崔如意大喊着用剪刀猛地朝“黑天鹅”刺了过去！“小如！你做什么？”崔启明舅舅正好推门进来，惊慌大叫。他和胖护士此时就站在“黑天鹅”的身后，和它半透明的身体隐约重叠着。
胖护士尖叫着逃离。舅舅躲闪不及，伸手抓住了崔如意的手腕。
“还给我！把真夜还给我！不许伤害小嘉！”崔如意疯狂地嘶吼，就像一头发狂的母兽。
“小如！醒醒！是我！”
舅舅吃力地阻挡着崔如意的攻击，但手臂还是被锋利的剪刀划伤了。
“我去叫人！”胖护士惊叫着冲出病房。
“妈妈！”柳嘉冲上前，想要阻止母亲的疯狂行为。
忽然间，“黑天鹅”挡在了他的面前。它明明长着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美丽脸庞，但眼神却充满了暴戾，并且朝柳嘉露出一个邪恶而妖媚的笑容。
“你哪里也不许去，好好地看我们的表演。”
“黑天鹅”飞快地挥动双臂，周围的幻象也都扭动得越来越妖异。
柳嘉惊恐地看见，在那“黑天鹅”的身后，母亲正高举着剪刀，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
散落在地上的八音盒零件割破了她的双脚，但崔如意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她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神情变得越来越暴戾，凌乱的发丝披散在苍白的脸庞前。
“把真夜还给我……不许伤害我的孩子！”崔如意一边大喊，一边挥动剪刀冲向“黑天鹅”，同时也刺向了柳嘉！
“黑天鹅”突然消失不见了。
柳嘉本能地侧身躲避，剪刀从他的手臂上划过，柳嘉痛得大声惨叫。
崔如意愣住了，她望着受伤的柳嘉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小嘉啊……你怎么哭啦……爸爸明天就回来啦……”
“妈、妈妈……”柳嘉痛苦地抽泣着，但并不是因为受伤的手，而是心像在滴血般疼痛。
幻象们围成了一个圈，飞快地旋转、起舞。崔如意站在幻象们的中间，木讷地跟着它们在原地转动，就像迷途天鹅般不知所措。
冯医生和值班警卫跟着胖护士匆忙赶来了。
他们看见病房里的景象，吓了一跳，赶紧冲上去抓住崔如意，将她的手臂反扭在背后，并且将剪刀甩在了地上。
崔如意疯狂地用力挣扎着，想要用牙齿撕咬周围的护士和警卫，直到护士动作敏捷地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她才终于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护士用防护皮带，将她紧紧绑在了病**。
“咯咯……不要怕，小嘉……”崔如意看着天花板轻笑着，再次轻轻地哼起了那首童谣。
柳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胖护士和舅舅崔启明强行带出病房的。他感觉自己如同梦游般穿行在走廊上，最后来到了一间狭窄的护理室里。
冯医生和胖护士为柳嘉和崔启明处理伤口。
崔启明心情沉重地叹着气：“怎么会这样……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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