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又常言于欧人曰:欲谋中国之巩固,必先练水陆之新军。其至吾英也,多论酌加关税事,欲废值百抽五之津约,而增至值百抽十以为率;且援引去年英让日本之故事,期在必行。余谓中国即未必以增兵为急务,而未始不愿开增税之利源。合肥两事兼权,凡皆以振兴中国,俾成日进无疆之隆轨也。今为外务大臣,必将见诸施行矣。更就吾英言,英人在华之商业,实占各国十分之八。华人欲增税则,关系实非浅鲜。窃恐若无酬答,甚难如愿以偿。但合肥既握大权,当能使吾英于通商一途坦然无虑,更实能推广内地商利,英亦无不愿增税之理。今银价之贱于前者,不止十分之五,他事亦有变动。略加税则,无碍商情。何况日本实已增税,中国即藉以为词,英又无厚日而薄华之理。但日本实能安我商途,我之所得,适如所让。中国若冀我之让,而兼为我图所得,则善矣。
〇伦敦《颇使得晨报》闻此消息,亦著论云:中国直隶总督历聘欧洲各国,洗眼于云水光中,分外炯然朗照。且辞别时曾言:“铭诸心而挈以归者,西方之善教也。”迨座船将离英岸,复言:“英国智慧无穷,财产无穷,权利无穷,皆出于本大臣意计之外。”遥想总督当离美、离坎拿大之际,亦复作如是想也。
夫求人才于中国高爵厚禄之中,复能洞晰友邦冀望之事,知若何因应而睦谊斯敦者,惟直隶总督一人而已。今闻荣膺外务大臣之职,必能本其平生阅历有得之道,与列邦相亲相爱;于以奠东土于泰山磐石之安,且不第免于衅起邦交已也!总督坐镇畿疆,垂三十年,国计民生,无日不潆洄于方寸。一旦总持外部,必能辅助朝廷,将见行政通商交受其益。中国之兴,基于此矣!
〇英国《士丹特报》云:中堂到此地位,必可大行其志。英国及他国各报馆接此消息,自已争贺之矣。然愚谓有不可奢望者。大清定制,无一人专一部之权;况六部之外,从未闻有外部也。中国制治之道,如瓶之有塞,如门之有限,如机器之彼此相连,断无豁然贯通、独力支撑、有志竟成之一候。
或谓华官之大弊,在于见利忘义,此固不可以一概论。特官亦犹是人耳!人行一事,他人视之,疑其奈何如此,且竟可责以不忠不智,岂知试问其故,实有不得不如此者。要之,中国束缚贤才之苦,实难跳出圈外。中堂虽位尊望重,然欲副西人所期,深恐为时尚早。即使圣明在上,果以重任付于一人;彼睨于其旁者,既无中堂之才识,自不能知其勇往精进之善,必将出其疑恨之私心,大与中堂为敌。谚云:“独木不成火”,中堂奈何?中国奈何?
〇英《三者姆四报》云:闻李中堂奉命为外务大臣,中国“先睡后醒”之论(此论作于曾惠敏公使英之时,盖已遥遥十载矣),于是为不虚作矣。但我未曾得详报,亦未知曾否到新任?其职守权柄若何?前设之总理衙门,或竟行删除,或仍以联接?仅据电达之寥寥数字,实属无从悬揣,倘使李中堂真能手握大权,真如英国及西方各国外务大币之职掌,从此中国与各外国觌面办事,中外皆获大益,断无疑义。
〇夫中国之大害,在乎有可兴之势而筑坝以阻之。新大臣果膺重任,能掘坝而去之与否,在乎旧总署之尚存与否。旧总署者,夹于大皇帝与各钦差之间,实阻中兴之大坝也。中堂而仍与联接也,则坝上加坝而已。是故我辈得此消息,不啻一个闷葫芦不曾打破,毫无所知。惟知中堂回至本国,大皇帝擢而用之,不致于向日之投闲置散而已。其实在之所任,或能久任与否,俟接邮信始能详哉言之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我所知道的李光耀 我所知道的李鸿章故事 我所知道的李鸿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