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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沧桑_东北小虾(章 路边遇险) 第(2/3)页

“不臭不臭!闻一会就好了。”

边说嘴里边吭吃使着劲,这下大家都乐了起来。

李大嫂解完手,站起来一边扎裤腰带一边说:“这泼屎拉的,惹出这么大麻烦。这回行啦,肚子松快了,走吧,我告诉你们这些当兵的,我的命是石干事和王参谋给的,王参谋是自己人说多了外道,石干事是解放军的人,今后谁要是和解放军过不去,我绝不答应他(不容许)!”

旁边一个士兵问她:“要是八路呢?”

她想了想后说:“八路,我不管!我哪有闲心管那么多的事。”

旁边的士兵都笑了,我说:“你这个傻老娘们,那八路和解放军是一回事。”

“咋一回事?”

“以前叫八路,后来叫民主联军,现在叫解放军。”

她似信非信地问:“真的么?”

“不信你问问石干事。”

她扭过头问小石:“真是这么码事!”小石点了点头。

她嘴一撇说:“看来八路也像咱们似的,名字乱变。八成也是打不过就变个名,不过要都是一伙部队,那可不像营口报纸上说的那么坏,你看小石就是个多好的人呐。行啦,从今以后,不管是八路还是解放军我都得护着。”

说着话的空到了车旁,李大嫂刚要上车,又“唉呀”一声扭头就跑,我急忙问她:“这又咋地啦?”

“我忘揩屁股啦!”

大伙哄地一声又笑了起来。

过了老虎崖子虽然都是上坡,但没有了险峻的地方,车队在凌晨五点多钟到达了山顶。东北的冬天,天短夜长。山谷里在月光下白茫茫的一片,远处传来了公鸡的啼鸣声。

赶车的老板子告诉我:“下了坡,过道山岗就到高家了。”

“那个屯没说道吧?”

“我就是那个屯的,没啥说道,前几天解放军过来的时候,屯里的几个老财都领着家人跑了。”

我一听,这心有点落底了,困意涌了上来,脑袋有点昏昏沉沉。

老板子看了出来:“长官,上车眯一会吧,反正是下坡多个人没关系!”

车上的家属一听,急忙挤了挤给我在老板子的身旁腾出来个地方让我坐了上去。

“长官,你这个人心眼好啊!”

“你怎么能看出来?”

“同样是拉脚的,可你在张家多给了我一袋高梁米。”

我仔细端详了他一下,那顶开了花的破狗皮帽子使我想起了确实有这回事。其实倒不是我照顾他,而是分到最后在他的车上多剩下一袋,我顺嘴说了一句给你吧,这件事我早已忘了,可他却记在心上。

他把身上的破羊皮袄脱下披在了我的身上说道:“一袋高梁米在长官的眼里不算什么事,可是放在我们家那可是等于救了我们家人的命啊!不怕您笑话,我家七口人现在就断顿了,这两袋高梁米省着点吃能对付过春脖子。”

“那就好,再有这事我一定多给你点。”

“那可就麻烦您费心了。”

说着话的空我有点昏昏欲睡了,他小声地说:“长官,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不知你在意不在意?”

“你说吧,我不在意。”我垂着头说。

“你们当兵的是一块的吗?”

“是一块的。”

“那就好,我就放心啦!”

我顺嘴“嗯”了一声,头往下一垂。忽然想起这老板子的话里有话呀,抬起头借着西斜的月光打量他一下。

只见这老板子五十多岁年纪,团脸、大眼睛、憨厚的脸上挂着笑容,看样子是个忠厚老实的人。

“大叔,你刚才说什么?”

他把话又学了一遍,我说:“大叔,你看到什么就说吧,我听你这话里有点说道。你也看到了,咱这车上拉的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万一出点差那可就毁了!”

他听后没吱声,把手中的鞭子举起来摇了摇,喊了声“驾”。毛驴子腰一弓,车速加快了点,把后边的车拉下一段距离,他瞅了瞅前边警卫排的士兵,又看了看车上的李大嫂、马瑞芳和玉莲。

“大叔你说吧,这些人都是自己人,没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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