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他们要改经营模式了。”埃文说，“新老板想换一批肯花钱的顾客。他们准备搞个美式酒吧，让侍者都披上白外套，海姆，还命令侍者都预备好刮掉胡子。”
“他们不能这么对待安德烈和让！”
“不该给他们这权力，但他们会这么干的。”
“让留这胡子一辈子了，那是龙骑兵的胡子。他在骑兵团服役过。”
“他没法不刮啊！”
我喝掉了最后一点威士忌。
“再要杯威士忌吗，先生？”让问道，“一杯威士忌，希普曼先生？”
他那浓密的八字胡已成为他善良瘦削脸庞的一部分，几绺头发下的秃顶闪着光。
“别刮胡子，让。”我说，“别冒险。”
“无险可冒了，”他柔声对我们说，“就一团糟呗。许多人都辞职了。来了，先生，”他大声说。他走进咖啡馆，端出一杯威士忌、两个大玻璃杯、两个金边碟子和一瓶矿泉水。
“不，让。”我说。
他放下玻璃杯和碟子，将威士忌几乎倒满两个杯子，带着瓶子和剩下的威士忌回进咖啡馆。我和埃文向杯子里添了点矿泉水。
“还好陀思妥耶夫斯基不认识让，”埃文说，“不然他一定会沉醉至死。”
“我们怎么办呢？”
“喝了它们，”埃文说，“这是抗议，是直接的行动！”
下个周一，我早晨去丁香园写作。安德烈给我端来一杯牛肉汁。安德烈是个金发的矮个子，他先前长着粗浓胡子的嘴唇上，现在光溜溜的像个僧侣，身披一件白色的美式酒吧侍者制服。
“让呢？”
“他明天才能来。”
“他怎样了？”
“他得过一阵子才能适应。他在一个重骑兵团里服役，从头至尾参加了大战。他得了十字军功勋章和军功奖章。”
“我不知道他伤得那么严重！”
“不，他当然受过伤，但他得军功章不是因为受伤，是奖励他的勇决。”
“告诉他我来问过他了。”
“当然。”安德烈说，“我希望他调整的时间不会太久。”
“也代希普曼先生向他问好。”
“希普曼先生跟他在一起呢，”安德烈说，“他们这会儿在花园做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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