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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故事_(美)阿萨·唐·迪金森编;杨珊珊译(慈善家的圣诞节) 第(1/4)页

詹姆斯·林

“你昨天见过这个委员会了吗,马修斯先生?”慈善家问。秘书抬起头。

“是的,先生。”

“你认为值得推荐?”

“是的,先生。”

“五万?”

“五万,没错,先生。”

“他们的捐赠都有担保吗?”

“清单我仔细检查过了,卡特先生。负责人已经许诺了资金去向。”

“非常好,”慈善家说,“你可以通知他们,马修斯先生,只要账单一到,我的五万块就汇出去。”

“好的,先生。”

老卡特先生放下手里的信,拿起另一封来看。看着看着,他花白的眉毛就气得飞了起来。

“马修斯先生!”他厉声喝道。

“怎么了,先生?”

“你太粗心了,先生!”

“抱歉,卡特先生,您指什么?”秘书红着脸问。

老先生不耐烦地敲敲手里的信。

“你没注意吗,马修斯先生,按我的规矩,凡是个人求助的信件一律不得拿给我。这个你怎么解释?”

“请原谅,卡特先生,”秘书说,“您瞧,这封信是三个礼拜前寄来的。这位女士的情况我仔细调查过,信誉绝对没问题,也确实需要帮助。另外,她提到她父亲与您有交情,我就想您可能愿意看看她的信。”

“上千个没用的家伙都跟我有交情呢,”老人严厉地说,“马修斯先生,在一家大工厂里,一个男孩在哪个工位干活,那是被安排的,他没法选择在谁旁边工作。我猜这位女士说的是实话。那又怎么样呢?你知道,我的钱承载着公众的信任。要是我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浪费在数不清的个人琐事上,那还了得?到时候,财产会像沙子一样毫无意义地从手指缝里流出去。你明白吗,马修斯先生?别再给我看私人信件了。你知道惠特莫尔先生全权处理这类事件吧?麻烦给我拉个铃,我要出门了。”

铃一响,立刻有人应声出现了。

“司尼芬,我的大衣。”慈善家说。

“在这儿呢,先生。”司尼芬给这个瘦老头套上一件厚厚的皮衣。

“还是没有狗的消息吗,司尼芬?”

“还没有,先生。昨天警察来过,先生,不过他们说……”

“警察,”老人一脸尖刻地说,“根本就是八千个饭桶!”说着猛地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马修斯先生,既然那位女士的信确实到了这儿,那我就得为我的大意负责——或者是你的。给她——她说什么来着——四个孩子?给她寄一百美元吧。但是,看在我的份上,要匿名。跟她回信说我不受理这种请求。”他径直走出去,司尼芬跟上把门关好。

“狗丢了,他很伤心吧?”司尼芬难过地对秘书说,“恐怕是找不着了。现在还找不着,肯定不是给偷了,不然这么高的赏金早还回来了。我猜十有八九被人干掉了。你瞧,它看起来都不像狗——叫我说,只是个小狗崽。它知道怎么钻脱项圈,我看,卡特先生见的应该是它最后一面。我敢肯定。”

卡特先生正沿着白雪覆盖的大街慢慢往前走,他习惯在这个时候散步。但今天的散步没什么意思,因为少了小狗斯凯迪的陪伴逗乐。一年半前,卡特先生在乡下遇见斯凯迪。那时它还是个小狗崽,样子不怎么体面,也不讨人喜欢,卡在一截排水管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卡特先生推了它一把,经过一番奋力挣扎,斯凯迪钻了出来,舔舔卡特的手。不知是小狗的眼神还是动作打动了这位富有的慈善家,他讨价还价花半美元把狗买了下来。从此,斯凯迪成了他日常的陪伴和主要的消遣,最后成了卡特先生最珍爱的宝贝。

斯凯迪身世不详,也不知是什么品种,但就是跟卡特先生很合拍。这位百万富翁时常得意又调皮地思考斯凯迪的祖先是谁。可惜现在狗狗不见了。

司尼芬说得没错,斯凯迪就是学会了钻脱项圈的本领。一天早上,门厅要通通风,几扇宽大的前门就敞开了两分钟。斯凯迪应该是那时从大理石台阶上偷偷溜下来的,然后躲在附近的角落里。不管怎么说,它就是不见了,警方发动全城警力搜寻它的下落,到头来也无功而返。于是,三个礼拜来,一位身板笔直又瘦小的白胡子老人总是独自走在街上,穿一件皮大衣,满脸的愤慨和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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