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的。几个孩子拿罐头砸它，它就跑到我家门口了。这只小狗舔舔我的手，就坐在自己后腿上了，显然是有人教过的。我灵机一动，‘可以送比尔一只狗啦’！就抱回来喂它东西吃。他们把狗狗关在比尔的房间里待了两三天，这样它就不会再害怕逃跑了。现在它根本离不开比尔。当然啦，皮特看起来都不像狗，它只是个小狗崽，但非常友善！”
“孩子，”卡特先生说，“我想我可以跟你走一趟。”他想说看看那只狗，又怕引起怀疑，连忙改口：“去看看比尔。”
他跟着男孩来到一座砖砌的公寓，这儿收拾得很干净，每扇窗户都透着圣诞的气息。
男孩背着树走进一条昏暗的走廊，爬上一段楼梯，卡特先生帮忙扶着树，穿过另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男孩敲了敲，一个女人开了门。
“树来啦！”男孩压着嗓门说，“比尔的房门关好了吗？”
卡特先生从暗处走上前。
“请见谅，夫人，”他说，“我在街上遇到这位年轻人，他请我过来见见他的玩伴，听说是有伤残在身。如果您觉得冒昧……”
“快请进，”女人热情地把门敞开，“比尔见到您一定很高兴，先生。”
慈善家顺势进了屋。
屋里布置得整洁又得体。墙角有台缝纫机，两扇窗上都挂了冬青花环。窗户之间打扫干净的空地，显然是留给圣诞树的。
“东西都齐了吗？”背树男孩急切地问。
“都齐啦，吉米，”贝莉夫人答道，“蜡烛刚到。”
“我说，”男孩扯下他的红色法兰绒手套，朝手指哈着气，“这一定会很棒！不过，得先让比尔见见圣诞老人。我进去和他说一声，然后等我一招呼，先生，你就进来扮圣诞老人。”男孩说完，飞快地打开屋子另一头的门钻了进去。
“夫人，”卡特先生尴尬极了，“我得说两句。我是卡特先生，艾伦·卡特先生。你大概听说过？”
她摇摇头：“没有，先生。”
“我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大街。三个礼拜前我的小狗走丢了，它对我很重要。我找遍了全城也没有找到。今天碰到这个男孩，告诉我说三个礼拜前他发现一只小狗，就是您儿子现在养的这只。我想，有没有可能这只小狗就是我的呢？”
贝莉夫人笑了：“不会吧，卡特先生。吉米发现的小狗不是从大街那头来的，看着就不像。您知道的，先生，无家可归的狗狗成千上万。不过，我敢说这只狗狗很有自己的一套。”
“听！”卡特先生竖起耳朵。
屋子另一头的门口沙沙作响，有个鼻子使劲在嗅，爪子一通乱挠。接着传来一阵急切又开心的低吠：“汪！汪！汪！”
慈善家的眼睛立马亮了，“是的，”他说，“就是它。”
“怎么会呢，先生。”贝莉夫人不以为然。
“请把门打开，”慈善家要求道，“我们看看吧。”贝莉夫人同意了。只见一只狗飞快地蹦出来，打着滚儿冲进慈善家的怀里，真的是斯凯迪，走丢的斯凯迪！贝莉夫人一脸担忧地关上房门。
“看来真是您的狗，先生，”她说，“希望您不要误会是我或吉米……”
“夫人，”卡特先生没等她说完，“我不至于这么愚蠢。相反，我要好好感谢你们。”
贝莉夫人松了口气。“可怜的比尔！”她说，“在圣诞节失去皮特，一定很难接受。不过那些孩子对他都很好，我猜他很快会忘了这件事。”
“这些男孩是什么人？”慈善家问，“他们是不是表现得有些……不同寻常？”
“是格雷小姐在这一带社区办的俱乐部，先生，”贝莉夫人解释道，“每年圣诞节都会选定一个对象做这些事。也不算慈善，比利和我不需要施舍。我们需要善意。他们都是好孩子。”
“我明白了。”慈善家还在琢磨，房门又打开了，吉米充满期待地探出一张灿烂的脸蛋。
“一切就绪，先生！”他说，“比尔在等你呢！”
“吉米，”贝莉夫人正要解释，“这位先生……”
慈善家伸手阻止了她。“能让我见见您儿子吗，贝莉夫人？”他温和地问。
“哦，当然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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