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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故事_(美)阿萨·唐·迪金森编;杨珊珊译(雪地下的圣诞节) 第(2/3)页

在大草原上被雪掩埋算不上稀罕事,而且存了足够的木材和麦片,她不至于太惊慌失措,假如丈夫在家的话。但是,能把他们埋起来的雪一定也会盖住其他地标,她知道丈夫会不遗余力想要找到他们。在毫无标记的草原上太容易迷路了,甚至在快要看得见家的地方就受煎熬死去,也是有的。这是巴恩斯太太住在这里最害怕的事。

她安静地躺了会儿,让自己平静下来,控制住内心的焦躁,这才开口跟孩子们说话。

“威利,”她说,“你醒了吗?”

“是的,妈妈,”威利答道,“我醒了好一会儿了,是不是快到早上了?”

“威利,”妈妈轻声说,“别害怕,我想……也许我们被雪封住了。”

威利噌地跳起来往门口跑。

“别开门!”妈妈着急地说,“雪会进来的。点支蜡烛看看窗外吧。”

蜡烛摇曳的火光立刻映在窗户上。威利拉开窗帘一看,大雪已经把窗户从上到下封得死死的。

“啊,妈妈,”他惊叫一声,“我们在这儿,爸爸怎么才能找到我们?怎么办呀?”

“我们只有做好自己能做的,”妈妈努力把声音压得沉稳些,“要相信雪埋得不是很深,蒂姆和爸爸一定能找到我们,把我们挖出来的。”

这时候,两个小女孩儿都醒了,她们本来很害怕,但是看到妈妈这么冷静,威利这么勇敢、信心满满的样子,就没那么害怕了。

大家穿好衣服,威利开始生火。可是烟不肯往上升,都跑进了屋里。巴恩斯太太知道,要是烟囱一直堵着,他们就算不挨饿受冻,也会被闷死的。

很快,他们就被炉子里的烟给呛着了。巴恩斯太太意识到必须有所行动,于是把两个女儿裹进毯子,抱到后门外面一个小棚屋里,然后关上门挡住烟。她和威利爬上低矮的阁楼,那儿有扇开在屋顶的天窗。

“我们得试试,”她说,“把天窗打开,尽量别漏太多雪进来,然后看看能不能把烟囱通干净。”

“我可以拿把铲子从天窗钻到烟囱口,”威利说,“平常我拿根棍子就能够着。”

经过一番周折和几次小型雪崩,天窗总算开到足够大,威利站到短梯的最上面一截,往上大概才一英尺厚就砸出个窟窿,终于有光透了进来。威利爬上去,把烟囱顶上一大团厚实的积雪铲掉,然后对着天窗周围一通又铲又敲,总算清理出一条道,把天窗开直了。巴恩斯太太顺着梯子爬上来一瞧,多么荒凉的景象啊!目之所及只有白茫茫的雪地和飘零的雪花,不过雪已经小了很多。暴风雪眼看就要过去了,可是天空依旧阴云密布,灰蒙蒙的一片。

他们爬下来关好天窗,很快又生起了火,期待有人能顺着烟找到他们。

一家人就着烛光吃完早餐,正餐也一样按时解决了。晚餐的时候,外面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妈妈和威利好几次爬上天窗,想看看有没有人经过,但是整片白茫茫的旷野上连个影子都没有,太阳在临近傍晚时才露出一点点光。道路当然都没了踪影,因为雪实在太深了。在太阳和冰霜合力把路结成硬壳之前,应该是没有希望找到它们的。

第二天一早,威利急急忙忙爬上他的岗哨。还是没有人影,不过雪地上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壳。他看到几只饿得奄奄一息的小鸟徒劳地啄着地,想找些东西吃。它们看上去疲惫不堪,威利突然有了个主意。

这个小家庭眼看就要泄了气。诺拉大声哀叹说今晚就是平安夜,圣诞大餐泡汤了;陶特泪眼汪汪地惦记着她的“葡萄干”;巴恩斯太太虽然强作镇定,面色却越来越苍白,一言不发。

尽管威利对爸爸充满信心,何况还有蒂姆带路,但一想到圣诞节很可能就要这样凄凉地度过,想到爸爸也可能遭遇危险,给这个家雪上加霜,还是不禁暗自抱怨。

木柴堆越来越矮,妈妈舍不得让火烧太快,毕竟那是他们向外界求救的唯一信号。虽然妈妈没说,但威利很清楚,蜡烛已经所剩无几,最多再撑两天,他们就要被黑暗吞没了。

威利的主意让他振奋不已,他敢肯定,其他人也会高兴起来的。计划完毕,威利二话没说,立刻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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