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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故事_(美)阿萨·唐·迪金森编;杨珊珊译(最奇妙的圣诞节) 第(1/4)页

格蕾丝·加拉赫

贝蒂站在门口,闷闷不乐地望着空****的长廊,早餐铃声凄冷地回响在走廊上。这个时间,走廊里本该走过一群群穿着彼得·汤姆森校服或挺括的衬衫连衣裙的女生,间或有两个刚从雪地里打闹一圈回来的活泼分子,两眼放着光,脸蛋红扑扑的。可这些快活的场景像中了邪恶魔法一样,此刻都消失了。走廊里一片寂静,十分冷清。

“唉,这可是圣诞前夕啊!”贝蒂叹了口气,两颗冰冷的泪珠挂在睫毛上。

前一天晚上,她还兴高采烈地目送拎着大包小包的同学离开,没想到校园一冷清下来,竟这般想家。这种感觉扎得她骨头生疼。

“唉,父亲干吗要输钱?去年九月说我假期都不回家了,就为省下昂贵的路费,而且大家还说好连圣诞贺卡都不写了。说得轻松,可现在呢!”两滴眼泪从睫毛上滚下来,“好吧,我知道该怎么熬过去了,吃完早饭我就上来,然后哭啊哭啊哭个够!”贝蒂似乎从这个愉快的决定中重拾勇气,起身吃早饭去了。

早餐再怎么丰富,也还是少了些有益身心的谈话。尽管天寒地冻,贝蒂的幽默感却丝毫不减。看着餐桌前另外八个女生,一个个因为要在学校过圣诞而面无表情,贝蒂戏谑地暗自引用一句:“继续舞蹈吧,让快乐无边无际。”

她胡乱吞下早饭,慢悠悠地回房间,到了走廊又停下来朝窗外张望。

不过,茫茫雪地里什么都没有。眼前倒是浮现出一幅糅合了许多色彩和形状的欢快画面:圣诞树砰的一声撞进屋里,一捆捆神秘礼物飞快地藏进暗处的角落,弟弟妹妹拿着榭寄生花彩、鲜红的丝带和冬青枝跑东跑西,到处都是激动人心的欢声笑语。贝蒂家的家训是“今日事,今日毕”,于是原本要持续两个礼拜的准备工作,往往都压缩到同一天完成了。

去年,贝蒂一直忙到神经紧绷,脾气大躁,又是晃那对双胞胎,又是冲女仆发火,半夜才爬上床,累得直掉眼泪。可现在想来,留下的却只有快乐的回忆。

“被关在学校,收不到礼物,我觉得这些都能忍,但是一想到不能给任何人送礼物,哪怕很小的礼物,就觉得很伤心,哪有这样的圣诞节啊!”

“帮我找一下蓝色的……”

“又弄断我的线了!”

“给我剪刀!”

贝蒂从白日梦里醒过来。她一不留神走到了“科克郡”房间,奥奈尔家的三个孩子正瞧着自己。

“真不好意思,听见你们说话,就像在家准备圣诞节一样……”

“你听见异教徒的怒吼了吗?”凯瑟琳指着手里的玩具大喊。

“我们在帮安妮姑妈准备洋娃娃。”康斯坦斯解释道。

“你总是未雨绸缪,我猜你的礼物早在一个礼拜前就寄出去了吧,”艾丽诺掸了掸椅子上的灰,“奥奈尔家族从不未雨绸缪。”

“你这会儿肯定以为我生来就笨手笨脚的。啊,悲剧!”艾丽诺猛地一扯,一团线全散落在地上。

贝蒂以前没有留意过“科克郡”,但现在这些急得面红耳赤的女孩子引起了她的兴趣。

“我来帮你们吧。我可是蚕宝宝级的针线好手。”

奥奈尔家的女孩急忙同意了。贝蒂开始飞快地穿针引线,娴熟的手艺看得其他人瞪大了眼睛。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洋娃娃很多,奥奈尔们动作很慢。贝蒂缝了一上午,站到脚抽筋,但她很开心,因为帮助别人准备圣诞节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搞定!”

“要是没有你帮忙,我们永远也做不完!非常非常谢谢你,贝蒂·卢瑟!你真是个可人儿!我们一起去吃午餐吧,快。”

空旷的走廊回**着奥奈尔们温暖的声音,感觉没那么凄凉了。

“上午一转眼就过去了,可是,唉,还有又长又闷的下午!”贝蒂又叹了口气,往图书馆溜达,“瞧啊,爱丽丝·约翰斯捧着满手的礼物去寄,我连一件礼物都给不了别人!”

“你知道《名人名言引用手册》在哪儿吗?”贝蒂转过身,见漂亮的罗莎蒙德·豪伊特问,她是唯一留下的高年级生。

“重新装订去了,我听戴斯小姐说的。”

“哎呀,我正要用呢。”

“需要帮忙吗?我知道很多韵文和名言警句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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