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他才不管是希尔玛还是贝蒂呢,只要一切正常。我知道怎么侍菜、怎么洗盘子。再说也没有管家来反对。快跑吧,希尔玛,记得九点前回来——还有——圣诞快乐!”
希尔玛挂着泪珠的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她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抓过贝蒂棕色的细手响亮地亲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真的吗?”“贝蒂,你真是最最标致的管家!”
贝蒂穿一件女式白衬衫,白围裙上别一个喜气的红色领结,深色的头发上扣一只小小的帽子,招呼大家在冬青装饰的餐桌前就座。“圣诞快乐!圣诞快乐!”
“该不是谁病了吧,贝蒂?”罗莎蒙德紧张地问。
“要是给我三次机会,我都会猜是我们的女佣想去镇上过节,贝蒂替了她的班。”海莉小姐淡定地说。
贝蒂脸红了。这下轮到她飞快地回望一眼,两人眼里的光亮擦起友谊的火苗。
就这样,“管家”和整个大家庭一块儿享用了一顿愉快的圣诞正餐。
“该洗盘子了!”贝蒂心想。不得不承认,十二人的圣诞大餐之后,“洗盘子”这活儿可算不得有趣。
“我提议帮贝蒂一起洗盘子!”罗莎蒙德·豪伊特喊道。
于是,大家有说有笑地挤在厨房里,干得很开心。偶尔有奶罐子掉到地上,或是布丁碗打翻在贝蒂的腿上,又有什么关系呢,这都是“快乐的圣诞节”。
洗好盘子,大家又跑去滑冰,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碰到年轻的斯拉舍小姐,穿一条玫红色的裙子,显得十分快活。
“我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大家来我屋里吃晚餐,一定会很有趣。家里寄来一大个圣诞礼盒,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你们可以带上干净的餐具,盘和勺之类的,我来下厨。我们可以围着火炉坐。”
斯拉舍小姐的房间很有家的感觉,火炉里烧着白桦树枝,椅子也很舒服,女主人更是讨人喜欢。
饭后,海莉小姐说了一个印度故事,斯拉舍小姐聊起落基山脉的冒险奇遇,女生们讲了好多鬼故事和窃贼的故事,听得大家激动不已,又害怕又高兴。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我以为会想家想得要死,没想到这么开心!”
“我也是,打心底里快活。”
女孩们准备回房睡觉的时候纷纷总结陈词。
“我今天过得很好,”年轻的斯拉舍小姐说,“非常好。”
“是啊,真是个快乐的圣诞节。”海莉小姐迫不及待地说。
贝蒂忍不住雀跃起来,她发现每个人都抓着自己的手,轻轻捏了捏。“谢谢你,真是个迷人的夜晚。晚安。”
罗莎蒙德原本邀请贝蒂来她室友的**睡,可现在两个女孩又累又困,没有力气聊小秘密了。
“真是最奇妙的圣诞节啊!”贝蒂躺在**半睡半醒,“可我一件礼物都没送呢!”
昏昏欲睡间,贝蒂嘴角挂起微笑,感觉很幸福。一道明亮温暖的光洒进屋里,床边舞动起一个巨大的圣诞花环,拼出好多面孔,有奥奈尔家的三个姑娘,头发花白、瘦瘦高高的老牧师,漂亮的罗莎蒙德,被鬼故事吓坏的斯拉舍小姐,想家的女孩们,孤单的海莉小姐,还有泪眼汪汪的希尔玛。
所有人都微笑起来,点头说:“圣诞快乐,贝蒂,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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