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真正的灵感啊,波尔。”史瓜说,“一定是这样。走吧。”
于是,他们转身朝那座桥走去。他们到了桥前一看,这桥肯定很坚固。每一块石头都像英国巨石阵的石头那么大,并且肯定曾被一流的石匠凿切过,不过现在已经出现龟裂和破损了。栏杆上显然曾有繁复的雕刻,现在还残留着一些痕迹,有许多模糊的面孔和身影,有巨人、人身牛头怪、乌贼、蜈蚣和可怕的神像。泥沉沉仍然不放心,不过他同意与孩子们一起过桥。
往前爬上拱顶的那段路,走起来既冗长又吃力。许多地方的巨石已经脱落,留下恐怖的缺口,从缺口往下看,你可以看见数千英尺底下的河水奔腾的水沫。他们看见一只老鹰从他们脚下飞过。他们越往高处走,气温就越低,风吹得他们几乎站不住脚,似乎连桥都被吹得在摇晃。
他们到达拱桥的顶端,可以看见下坡的一端,只见一条像古代巨人走的大道的遗迹,一路往前延伸到他们前方那座山脉的深处。大道上铺的石头有许多已经不知所终,残余的石头之间长着大片的青草。在这条古道上,有两个人骑着马朝他们走来,两人的身影都是正常的成年人。
“继续走。朝他们走过去。”泥沉沉说,“你在这种地方遇见的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但是不能在他们面前露怯。”
他们刚走下桥,踏到草地上,两个陌生人已经来到近前。其中一个是穿着全套盔甲的骑士,面罩也放了下来。他的盔甲和马都是黑色的,盾牌上没有徽记,长矛上也没有旗帜。另一位是女士,骑着一匹白马,那匹马可爱到让你想亲吻它的鼻子,立刻喂它一块糖吃。不过那位骑着侧鞍的女士穿着一件耀眼的绿色连衣裙,长长的裙裾随风飘动,更显得可爱迷人。
“日安,各位旅——旅客。”她开口的声音甜如最甜美的鸟儿的歌唱,又把“旅”字拖得很长,听起来很悦耳。“在这片艰困的荒野上行走,你们的年纪也太轻了。”
“也许是吧,夫人。”泥沉沉满心戒备,非常生硬地说。
吉尔说:“我们在找一座巨人的废城。”
“一座废城?”夫人说,“找那么个地方可真奇怪。如果找到了,你们打算做什么?”
“我们得要——”吉尔才开口,泥沉沉就打断她的话。
“请见谅,夫人。我们不认识你和你的朋友——他真是个沉默的人,是吧?——你们也不认识我们。我们不便贸然和陌生人谈论自己的事,希望你别介意啊。你想,这天是不是很快就要下雨了?”
那女士闻言笑了,那是你能想象到的最优美、最像音乐的笑声。“好吧,孩子们,”她说,“你们身边有一位既睿智又庄重的老向导。我不会因为他守口如瓶而见怪,不过我可以自由表达我的看法。我经常听到‘巨人的废城’这个名称,却从未遇到一个人能告诉我到那里去的路怎么走。眼前这条路通往自治的哈尔方城堡,那里住着温和文雅的巨人。他们温顺、文明、谨慎又有礼貌,不像埃廷斯荒原里的巨人,愚蠢、凶残、野蛮,像畜生一样。你在哈尔方不一定能听到废城的消息,但是你一定会找到舒适的住处和愉快的主人。你们最好在那里过冬,那才明智,或者至少在那里住上几天,缓解疲惫并恢复精力。在那里,你们会有热水可以洗澡,有柔软的床铺、明亮的火炉,还有烤肉、烤面包、甜品和烈酒,一天供应四顿呢。”
“哇啊!”史瓜叫道,“这才像样!想想看,又能睡在**了。”
“是的,还可以洗热水澡。”吉尔说,“你想他们会邀请我们住下来吗?你瞧,我们并不认识他们。”
“你只管告诉他们,”那女士回答说,“绿衣女士请你们向他们致意,并派你们两个漂亮的南方孩子来参加秋季盛宴。”
“噢,谢谢你,非常感谢你。”吉尔和史瓜说。
“但是要留意,”女士说,“无论你们哪天到达哈尔方,你们到城门口的时间都不能太晚。因为他们在正午过了几个钟头以后就关城门了,而城堡的规矩是,城门一旦插上门闩,他们就谁来都不开门了,无论你们再怎么使劲敲门都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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