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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尼亚传奇(套装共7册)_(英)C.S.刘易斯著;邓嘉宛译(第六章 北方的荒野) 第(4/4)页

孩子们两眼发亮,再次向她道谢,那位女士向他们挥手道别。沼泽怪人摘下尖顶帽子,生硬地鞠了个躬。然后,那位沉默的骑士和女士开始策马爬上桥的斜坡,马蹄声咔嗒咔嗒响了一阵。

“好吧!”泥沉沉说,“我真想知道她是从哪来,又要到哪去。在巨人国的荒野里,你没想到会遇见她这种人,对吧?准没好事,我敢保证。”

“噢,胡扯!”史瓜说,“我觉得她简直太棒了。想想看,热腾腾的饭菜和温暖的房间。我真希望哈尔方离这里不远。”

“我也这么想。”吉尔说,“她穿的那身连衣裙真是漂亮。还有那匹马也是!”

“尽管如此,”泥沉沉说,“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多了解她一点。”

“我本来想让她说说她自己的事,”吉尔说,“但是你不跟她说我们的事,我怎么好意思问呢?”

“对啊。”史瓜说,“你为什么浑身紧绷,那么令人不舒服呢?你不喜欢他们吗?”

“他们?”沼泽怪人说,“他们是谁?我只看到一个人。”

“你没看见那个骑士吗?”吉尔问。

“我看见一套盔甲。”泥沉沉说,“他为什么不说话?”

“我想他是害羞。”吉尔说,“不然,就是他只是想看着她,听她可爱的声音。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也会这样。”

“我在想,”泥沉沉说,“如果你把头盔的面罩掀开往里看,会看到什么。”

“真是见鬼了。”史瓜说,“想想那套盔甲的形状吧!里面除了人还会是什么?”

“如果是一副骷髅呢?”沼泽怪人用阴森快活的语气问。“或者说,”他随后又补了一句,“里面什么也没有。我是说,你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一个隐形的人。”

“真是的,泥沉沉,”吉尔打了个寒战说,“你总有最恐怖的想法。你究竟是怎么看待他们两个的?”

“噢,去他的想法!”史瓜说,“他总是往最坏的地方想,还总是想错。我们还是多想想那些温和的巨人,并尽快赶往哈尔方吧。我真希望知道它有多远。”

这下子,头一次,他们差点发生了泥沉沉事前说过的那种争吵:不是吉尔和史瓜以前发生过多次的那种斗嘴,而是他们当中第一次真正出现了严重的分歧。一方面,泥沉沉完全不同意大家去哈尔方。他说,他不知道巨人的“温和”是什么意思,而且,不管怎么说,阿斯兰的标记也没说要去巨人那儿住几天,不管他们温不温和。但是,另一方面,厌倦了寒风苦雨、营火烧烤骨瘦如柴的禽鸟和睡在坚硬、寒冷的土地上的两个孩子,坚持要去拜访“温和的巨人”。最后,泥沉沉只好同意去,但是他有个条件。两个孩子必须保证,除非经过他允许,他们不得告诉那些温和的巨人他们是从纳尼亚来的,也不能说他们正在寻找瑞里安王子。两个孩子都答应了他,于是他们继续往前走。

在和那个女士谈过话之后,接下来的情况从两方面变得更坏了。第一,乡野的路变得更难走。这条路穿过望不到边际的狭窄山谷,刺骨的北风不断迎面吹来。谷中没有可以用来当柴火的东西,也没有荒原上那种可以宿营的小巧洞穴。地面上全是石头,白日扎得你脚痛,夜间睡觉使你浑身酸痛。

第二,不管那位女士告诉他们哈尔方时是存的什么居心,给两个孩子带来的实际影响都很坏。除了床、热水澡和热腾腾的饭菜,进入室内有多温暖美好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法想了。现在他们再也不谈阿斯兰,甚至不谈“失踪的王子”了。吉尔也放弃了每天早晚背诵那些标记。起初,她告诉自己,她不背是因为太累了,但是她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你或许会以为,到达哈尔方之后会过上舒服日子的想法,能让他们更开心,但实际上却是使他们觉得自己更可怜,对彼此和对泥沉沉都火气更大,更暴躁。

终于,有一天下午,他们走到了一个地方,峡谷在那里开展宽阔起来,两边都是拔地而起的黑暗冷杉林。他们往前看,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山区,前方是一片荒凉、满布岩石的平原。平原再过去是还有积雪覆盖的群山。但是,在远山和他们之间,有一座低矮的山丘,山丘顶上平坦却不规则。

“看!快看!”吉尔喊着,指着平原对面,穿过渐浓的暮色,在平坦的丘陵的另一边,大家看见了点点的光芒。灯光!不是月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排令人欢欣的家常灯火。如果你从来没有在荒野中连续日夜跋涉几个星期,你很难理解他们这时的感觉。

“哈尔方!”史瓜和吉尔高兴、兴奋地大喊,“哈尔方。”泥沉沉用呆滞、阴郁的声音重复道。不过,他马上又说:“哇!一群野鹅!”并立刻从肩上取下弓箭。他猎到一只大肥鹅。想要在那天赶到哈尔方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们吃了一顿热饭,生了一堆火,过了一个数星期以来最温暖的夜晚。不过火灭了之后,夜晚变得极其寒冷,他们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毯子上都结了硬硬的寒霜。

“没关系!”吉尔跺着脚说,“今天晚上可以洗上热水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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