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之女,你还不明白吗?”人羊说,“这不是我过去做的事。是现在,我正在做这件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露西大叫,脸色瞬间变白了。
“你就是那个孩子。”图姆纳斯说,“白女巫命令我,如果在森林中见到亚当之子或夏娃之女,就得抓住他们,交给她。而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位夏娃之女。我假装跟你交朋友,邀请你喝茶,我从头到尾都在盘算等你睡着之后,去向她报告。”
“噢,但是你不会这么做的,图姆纳斯先生。”露西说,“你不会去报告的,对吧?对,你真的不可以这么做。”
“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他说着,又开始哭起来,“她肯定会发现的。她会砍掉我的尾巴,锯掉我的羊角,拔掉我的胡子;她会挥舞魔杖,把我漂亮的分趾蹄,变成像可怜的马儿一样的单趾蹄。如果她特别生气的话,她会把我变成石头,我就会成为她可怕的屋子里唯一的人羊石像,直到凯尔帕拉维尔的四个王座都坐上人为止。天知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它永远不会发生。”
“真对不起,图姆纳斯先生。”露西说,“但是请你让我回家吧。”
“我当然会让你回家。”人羊说,“当然,我必须这么做。我终于明白了。遇见你之前,我不知道人类是什么样子。现在我认识了你,当然不能把你交给女巫。不过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我送你回路灯柱那儿。我想你能找到回‘空方坚’和‘伊储’的路吧?”
“我肯定能找到。”露西说。
“我们走的时候必须尽量安静。”图姆纳斯先生说,“整座森林里到处都是她的奸细。甚至有些树都投靠了她。”
他们起身,连茶具都还留在桌上没收。图姆纳斯先生再次撑开伞,让露西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一同走进雪地里。回程一点儿都不像来的时候,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悄悄前进,一句话也没说,图姆纳斯先生专挑最暗的地方走。当他们终于到达路灯柱时,露西大松一口气。
“夏娃之女,你知道从这儿回去的路吧?”图姆纳斯说。
露西透过林木专注地往前看,隐约能看到远处有一小片光,像是日光。“知道,”她说,“我可以看见衣橱的门。”
“那你赶快回家吧,”人羊说,“还有,你——你能原谅我差点要做的坏事吗?”
“哎,我当然愿意,”露西衷心地与他握握手,说,“我真心希望你不会因为我的事而卷入可怕的麻烦。”
“再见了,夏娃之女。”他说,“我可以留下这块手帕吗?”
“当然啦!”露西说道,然后朝着远处那片日光拔脚狂奔。不一会儿,她就感觉身边擦过她的不再是刮人的粗树枝,而是大衣,脚下踩的也不再是嘎吱嘎吱作响的雪,而是木板。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已经跳出了衣橱,回到了她展开整个历险之前的那个空房间。她紧紧关上衣橱的门,环顾四周,拼命大口喘气。这边的天还在下雨,她能听见其他人在走廊里讲话的声音。
“我在这里!”她喊道,“我在这里。我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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