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安娜·卡列尼娜_(俄罗斯)列夫·托尔斯泰著;于大卫译(9) 第(2/2)页

“过来,过来,斯季瓦!”列文喊,感到自己的心开始跳得更加有力,而突然间,仿佛他紧张的听觉中有个什么活门挪动了一下,所有的声音失去了距离的度量,混乱地,却又清晰地向他袭来。他听到斯捷潘·阿尔卡季奇的足音,把这当成了远处马匹的蹄子踢踏声,听到他踩着的草丘一角连带根部裂开的清脆声响,把这当成了大鹬飞翔的声音。他还听到身后不远处有某种奇怪的水面上的啪啪声,他无法为自己作出解释。

挑选着落脚的地方,他朝狗那边移动过去。

“扑上去!”

不是大鹬,而是一只田鹬从狗的前方飞逃出去。列文举起枪,但就在瞄准的那一刻,那种啪啪拍打水面的声音越来越强,越来越接近,还并入了维斯洛夫斯基的声音,奇怪地大声叫喊着什么。列文看见枪瞄的是田鹬后面,但还是放了一枪。

确信没有打中,列文回头看去,便看见马匹牵着的大车已不在路上,而是在沼泽地里。

维斯洛夫斯基想看打枪,把马匹赶进沼泽地,陷在里头。

“他真是中邪了!”列文对自己说,回身朝深陷的马车走去。“您怎么把车赶到这儿来了?”他冷冷地说,接着,他朝车夫喊了一声,着手把马卸下来。

让列文恼火的是,他们妨碍了他射击,又陷住他的马,还有更主要的,为了把马匹倒腾出来,给它们解套,无论是斯捷潘·阿尔卡季奇还是维斯洛夫斯基都没有给他跟车夫帮忙,因为他们无论哪一个都丝毫不理解套马是怎么回事。一句都没回答瓦先卡的话,说他确信这儿完全干燥,列文只是默默地跟车夫一道干着活,把马匹倒腾出来。但随后,干得火热之际,看见维斯洛夫斯基那样尽心竭力地拉着大车的挡泥板,甚至都把它扯掉了,列文便责备自己受昨天的情绪影响,对维斯洛夫斯基太冷淡了,便极力用特别的亲热态度弥补自己的冷淡。一切都归置妥当,大车又拉到路上时,列文吩咐取出早饭。

“Bonappétit— bonneconscience! Cepouletvatomberjusqu’aufonddemesbottes[227]。”又快活起来的瓦先卡说了一句法国俏皮话,吃掉第二只小鸡。“哦,现在我们的灾难已经结束,一切都会顺利的。不过我应该为自己的过错坐到驾车位上。不对吗?啊?不,不,我就是奥托墨冬[228]。你们看着吧,看我怎么把你们送到!”他回答说,当列文请他把缰绳让给车夫时,他不肯放开。“不,我一定要弥补我的过错,我在驾车位上好极了。”于是他驾起车来。

列文有点害怕他会折磨马匹,尤其是他不会控制的左侧栗色马,但还是不由自主地顺从了他的快乐心情,听任维斯洛夫斯基坐在驾车位一路唱着浪漫曲,或者边讲边模仿如何按英国人的方式驾驭fourinhand[229]。于是早餐后他们全都在最为愉快的心境中到达了格沃兹杰沃沼泽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安娜·卡列尼娜讲了什么 安娜卡列尼娜小说 安娜·卡列尼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