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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部小说及其作者_(英)威廉·萨默塞特·毛姆著;张乐译(Chapter08 赫尔曼·梅尔维尔与《白鲸》) 第(3/4)页

经过十五个月的航行后,“阿什库奈特号”在马克赛斯群岛的努库希瓦靠岸了。两个小伙子受够了捕鲸船上的艰苦生活和船长的心狠手辣,决定逃跑。他们往衣服口袋里塞满了烟草、船上的饼干和带给当地土著的白棉布,逃上了小岛。几天后,历经重重磨难的两人终于抵达泰比人聚居的山谷,受到了热情的款待。没过一阵子,托比就以梅尔维尔伤了腿,走路不便之由,出去请医生了。这实际上是他们准备密谋逃跑。泰比人是出了名的食人族,指望他们一直这样热心肠可不是什么明智的想法。托比再也没回来,后来人们发现,他刚到海滩就被绑架上了一艘捕鲸船。根据梅尔维尔自己的说法,他又在峡谷里待了整整四个月。泰比人待他很好。他和一个叫法亚薇的女孩交了朋友,一起相伴游泳划船,除了偶尔担心会被吃掉以外,日子还算过得快活。后来,一艘捕鲸船正好停在了努库希瓦,船上的很多船员都逃跑了,船长听说有个水手落到了泰比人手里,于是派出整整一船土著人去带走梅尔维尔。据梅尔维尔自己回忆,他说服土著人让他走到海滩,随后用船钩打死了一个人,才得以顺利逃跑。

在这艘新船“朱莉亚号”上的生活甚至比在“阿什库奈特号”上更艰难,连续几周都没有找到鲸鱼,船长只好在塔希提岛停泊了。船员们发起暴动但遭到镇压,在帕皮提审讯结束后,他们很快便被押送到当地监狱。招了一批新船员的“朱莉亚号”驶走了,关在监狱里的人也很快被放了出来。这批老船员里有个落魄潦倒的医生,梅尔维尔喊他“长鬼大夫”;他们一起坐船去了附近的莫里亚岛,在那儿给两个农场主锄起了土豆。当初在马萨诸塞的叔叔那儿时,梅尔维尔就不喜欢干农活,更别提在波利尼西亚的热带骄阳下种田了。他和长鬼大夫一起逃跑,靠当地人接济过活,最后他甩下了医生,跑去被他称作“利维坦号”的捕鲸船上当了水手。这艘船把他带到火奴鲁鲁。我们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了什么,也许是受聘为小职员之类。随后,他成为美国护卫舰“美国号”上的普通船员,等船一到美国就辞职离开了。

我们就此来到1844年。梅尔维尔已经二十五岁了。他没有留下青年时期的肖像,但从他中年的样子推断,可以想象二十多岁的他应该是个个子高大、身材匀称、健壮有力的人;他眼睛很小,可鼻子笔挺,气色不错,长着一头浓密的鬈发。

他回到家里,发现母亲和妹妹定居在奥尔巴尼的郊区兰辛堡,哥哥甘斯沃尔特关了自己的皮草店,成了一名律师政客;二哥艾伦也是律师,在纽约生活;最小的弟弟还未成年,很快也会像他一样出海去了。赫尔曼发现因为他“曾和食人族住在一起”,而变成大家关注的焦点;大家迫不及待要听他讲故事,还催促他写成一本书。于是,他便真的动笔了。

他曾经尝试过写作,可惜收效甚微。但他需要钱,而写作对于他,以及过去和未来很多受到误导的作家来说,正是挣钱的简便法子。等记录他在努库希瓦生活的《泰比》完成后,已经作为美国大使秘书的甘斯沃尔特·梅尔维尔来到伦敦将它交给了约翰·莫雷[37]。书稿被接受了,过了一段时间由约翰–普特南公司在美国出版。这本书大受欢迎,受到鼓舞的梅尔维尔乘胜追击,写了《奥姆》一书记录他在南太平洋的历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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