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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部小说及其作者_(英)威廉·萨默塞特·毛姆著;张乐译(Ⅱ) 第(3/4)页

出国前的几个月,已经四十岁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认识了一个年轻女人,她带着自己写的短篇小说来给杂志投稿。女人名叫宝琳娜·萨斯洛娃,时年二十岁,是个容貌俏丽的处女,为显得老练稳重,剪了卷发,还戴着黑色墨镜。陀思妥耶夫斯基非常迷恋她,回到彼得堡后勾引她上了床。后来,由于某位投稿人的文章言论欠妥,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杂志被封,他只好决定再出国避避风头。他给出的原因是要去治疗癫痫症,因为前一阵子发病又严重了,但这只是借口而已;实际上,他想去威斯巴登赌博,已经想好了一套把庄家的钱都赢光的办法,还和宝琳娜·萨斯洛娃说好了在巴黎见面。他把病恹恹的妻子安顿在离莫斯科有段距离的弗拉基米尔,从贫困作家基金会那儿借了些钱,然后便动身出发了。

他的钱在威斯巴登输掉大半,而之所以恋恋不舍地离开赌桌,只是因为对宝琳娜·萨斯洛娃的**比对轮盘赌更甚。他们说好一起去罗马;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等他的时候,竟爱上了一个西班牙学医的学生;这段私情没能维系很久,学生抛弃了她,而这是令女人无法泰然处之的事,她因此也向陀思妥耶夫斯基提出分手。陀思妥耶夫斯基同意了,另外提议他们可以以“哥哥和妹妹”的身份去意大利游玩;她正无事可做,便答应一起前往。可他们都没什么钱,不得不时而卖掉一些身上的小物件,因此旅行并不算愉快;经过几周的“裂隙”,他们终于分手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回到俄国。他发现妻子已奄奄一息。六个月后,她去世了。他写信给朋友,内容如下:

“我的妻子,这个一直爱我,我也无比深爱的人,于莫斯科离世。她在因肺病去世一年前搬到这里。我一直陪在她身边,整个冬天都没有离开……我的朋友,她是如此爱我,而我对她的爱也无法形容;但我们在一起的生活却并不幸福。将来某天,等我见到您,再把整个故事讲给您听吧。但现在请允许我这样说:虽然我们的生活不够美满,但我们不该失去对彼此的爱,反而应互相依靠,生活越辛苦,相依越紧密。您可能很难理解吧,但这就是事实。她是我见过最优秀、最高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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