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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入我门，登堂拜姑舅。我方丁母艰，婚仪尽从苟。
我父哭我母，弥月不思酒。赖汝奉甘旨，食彻问必有。
我父甚欢悦，爱怜不离口。谓汝贤且才，颇能肖吾母。
我方事呫哔，焉能及井臼。生养与死葬，胥出汝一手。
星霜逾十纪，还复哭我妇。呜呼我妇贤，宁独在箕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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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育于祖母，自幼至成人。凡所有知识，皆母抚育恩。
笄年为我妇，母殁已二春。方母病在室，卢跗难其真。
弟兄妇最长，汤药五七旬。悲哉重阳节，母命如丝缗。
妇泣具牲玉，再拜祈于神。请刲肉进母，其时日未申。
而母已易箦，曾未暂沾唇。擗踊大号恸，行路为酸辛。
逾年妇归我，此事为我陈。启臂血淋漉，砉然刀痕新。
人孰不爱体，士孰不有亲。乃一弱女子，愧我须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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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挈我妇，归卧城西庐。结庐亦不广，床席容有余。
开门远见山，凿壁能藏书。花开满陌上，出则同一车。
所愁白日尽，宁羡蝉与鱼。自从我妇病，无复暂欢娱。
终年不一至，室为他人居。门前乌桕树，叶落盈前除。
荣瘁且勿论，归根当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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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多桂树，远至虎跑寺。秋气日夕深，幽香满岩翠。
甲辰与妇游，花已过一二。妇脱头上簪，刓竹作数字。
白云倏变黑，众绿挟雨至。涧水忽倒飞，群木蓄潮势。
少焉月再出，湖水立空际。踏云度桥北，未觉身在地。
兹游颇不恶，惜哉未能继。归来四五日，衣犹带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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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五岁儿，前年始学走。儿非汝所出，汝固抚育久。
汝今殁五月，扶床日呼母。阿爷闻此声，一夕起八九。
人生无贵贱，所难有贤妇。恩情既中路，余事尚何有。
北邙多悲风，高原荫榆柳。会将此葬汝，穷泉誓白首。
儿年日以长，楹书倘能守。我身未知所，焉能恤吾后。
曜灵在霄壤，吾将谢庄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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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谓道路阻，万里犹比邻。谁谓室家累，九日方三飧。
两情守贫贱，虽远情日亲。何为闭幽壤，一刻为千春。
伊余昔行役，恩爱方日新。中堂一执手，人马俱在门。
张灯照华宴，谁念平生因。衾裳幸未撤，千载难重陈。
遗容尚仿佛，入室还逡巡。临行一杯酒，未饮心先醺。
鸣鸡在高树，月落天向晨。悠悠感行路，已矣同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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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灯琐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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