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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_(英)查尔斯·金斯莱著;(英)泽娜·哈洛威摄;(英)海蒂·泰勒绘;叶暖阳译(第五章 仙岛之家) 第(1/8)页

严格的立法者!你代表着 上帝最温厚的仁慈; 我们不知道还有什么 比你脸上的微笑更美: 朵朵鲜花对你展露笑颜, 你走过的每一步都芬芳无限; 你使星辰远离错误轨道; 由于你,古老的天空也变得新鲜强健。

———选自《责任颂》 [英]威廉·华兹华斯

汤姆眼睁睁看着渔民把龙虾拉到船舷,心想这家伙完蛋了。然而,龙虾先生一看见渔民,就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弹跳,从渔民手中的篓子里成功弹出来,直接跳进了海里!只不过他把那只长着瘤节的钳子留在原地没带走,因为他那愚蠢的脑袋从来没想到要松手,于是就干脆把它留在了那里,还自以为这个方法更为简便呢。

(这有点胡说八道,但是你必须知道,这是一只爱尔兰龙虾嘛,是在贝尔法斯特入港处的麦基岛孵化出来的呢。)

汤姆问龙虾,为什么他就没想过要松开钳子。龙虾非常坚决地说,这是为了维护龙虾家族的尊严!

(确实,正如普利茅斯市市长付出惨痛代价发现的那样。当然,那是八九百年前的事了,因为如果发生在最近,提起它是会涉及别人隐私的。

这天,市长疲倦地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身穿毛皮大衣,脖子上戴着金项链,听警察们一个接一个进来唱:“我们该怎么处置那个醉醺醺的海员呢,这么一大清早的?”市长的回答千篇一律:

“把他抬到甲板舱里去,直到他清醒过来,这么一大清早的[1]——”

这一切结束之后,市长跳起身,和办事员玩起跳背游戏来,绷掉好几颗纽扣;吃了午餐,又绷掉好几颗纽扣,然后说:“现在正是春天的低潮期,下午我要出去剪酸豆去。”

他的意思可不是去剪炖羊肉里放的那种酸豆呀。他这样说,是因为瓦莱塔的大炮司令官经常通过剪酸豆自娱自乐,还在堡垒上贴了一张公告:“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允许在这里剪酸豆。”这大大启发了到港的海军候补少尉和那些在饥饿线上挣扎的马耳他人。不过我们这位市长的意思是,他下午要去玩乐一番,像学生一样用铁钩去捉龙虾。

于是,市长去缪斯通岩捉龙虾去了。他来到石缝前,兴奋得忘了把铁钩伸进去,而是把手伸了进去。龙虾先生当时刚好在家,便一下子死死钳住了市长的手指头。

“呀!”市长边叫边使劲往外拉,但是他越拉,龙虾钳得越紧,因此他只好乖乖待着不敢乱动了。

他试图用另一只手把钩子放进去,但是那洞太窄了,钩子进不去。

接着他又往外拽,但是疼得要命。

市长开始高呼救命,但是除了远处防浪堤里停泊的军舰,他的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的脸开始变得有点苍白,因为涨潮了,龙虾依然钳着他的手不放。

接着,他的脸变得像纸一样白,因为潮水上升到他的膝盖了,龙虾还是不松开他。

这时,他想到切断自己的手指,但是那样的话需要两样东西:勇气和一把小刀。他一样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的脸变黄了,因为潮水涨到他的腰了,龙虾依然不放手。

这时,市长想起自己做过的所有缺德事:往糖里掺沙子,茶叶里掺黑刺李叶,糖浆里兑水,烟草里掺盐,偷卖他哥哥的啤酒(因为他哥哥是啤酒酿造商,必须帮助自家人嘛)。

他的脸变蓝了,因为潮水上升到他的胸口了,龙虾还是死活不放手。

毫无疑问,市长彻底忏悔了自己所做的那些缺德事,并且发誓从今以后痛改前非。许多以为自己快要没命的人都是这样做的,以为这样就可以将自己生前所做的坏事一笔勾销,但是手持桦杖的老仙女很快就使他们明白,这纯粹是痴心妄想。

现在,他的脸不停地变换颜色,像听到雷声的鸭子一样向上翻着白眼,因为水升到他的下巴了,龙虾还是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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