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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_(英)查尔斯·金斯莱著;(英)泽娜·哈洛威摄;(英)海蒂·泰勒绘;叶暖阳译(第四章 海洋奇妙之旅) 第(4/12)页

但是,像很多人一样,翻车鱼越想越糊涂。汤姆看见他浮躁了一整天,直到海岸警卫队队员看见他露在水面上的大鱼鳍,就划船过来,用船钩钩住他的身体,将他带走了。他们把他带到城镇展览,看一次给一便士,一天就赚了不少钱。当然了,汤姆对此一无所知。

又有一次,游过来一群海豚,海豚爸爸妈妈们带着他们的宝宝,打着滚,浑身油光发亮,因为仙女们每天早上都给他们上抛光漆呢。经过汤姆身边时,他们都温柔地叹息着,汤姆鼓起勇气对他们说话,但他们所有的回答都是:“嘘!嘘!嘘!”因为他们只会说这个呀。

还有一回,游过来一群姥鲨,他们中有些长得像艘船,汤姆真的被吓住了。不过他们都是些慢慢吞吞、和和气气的家伙,不像吃人的白鲨、青鲨、格陵兰鲨和锤头鲨,或专喜欢追捕可怜鲸鱼的锯鳐、长尾鲨和冰鲨那样残暴贪婪。他们庞大的身躯擦着浮标,背鳍露在水面上晒太阳,还朝汤姆一个劲儿地眨眼睛,只不过汤姆一直没能让他们开口讲话。他们吃鲱鱼吃得太多啦,全都变得傻乎乎的。后来,一条运煤船打从这里经过,把那些姥鲨全吓跑了。这下汤姆高兴了,因为他们的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他们还没走的时候,汤姆不得不一直把鼻子捂得紧紧的呢!

又有一次,游过来一个漂亮的东西,像一条纯银缎带,长着尖尖的脑袋和长长的牙齿。他似乎生病了,看起来很伤心。有时他无助地翻翻身,然后嗖的一下游开,仿佛一道白光闪过,接着又一动不动,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你从哪儿来呀?”汤姆问,“为什么你病得这么厉害,看起来这么难过呀?”

“我从温暖的卡罗来纳来。那里的沙滩上长满了松树,大大的鳐形鱼跟巨大蝙蝠似的,在潮水中呼扇呼扇地游来晃去。我跟着这骗人的暖流,一直向北游啊游,直到遇见漂浮在海上的冰山。我被困在冰山中,被寒气冻得直打哆嗦,多亏水孩子帮助我从中解脱了。现在,我一天天慢慢恢复,但还是很不舒服,也很伤心。也许我再也回不到家乡,和那些鳐形鱼玩耍了。”

“噢!”汤姆喊道,“你见过水孩子?那你在这附近见过他们吗?”

“见过啊,他们昨晚才帮了我的大忙,不然的话,我就被一只大黑豚给吃掉了。”

真令人恼火!水孩子离得这么近,可自己就是一个也找不到。

汤姆离开浮标,沿着沙滩游啊游,绕着礁石游啊游。夜晚,他从水里出来,坐在礁石上,周围的海藻闪闪发亮,十月的低潮拍打在他身上。他流着泪,一声声呼唤水孩子,就像阿诺德先生美丽诗句里被遗弃的男人鱼一样,将来有一天你一定要把这首诗背熟。但是,汤姆没听见一声回应。最终,由于日日这么烦恼哭喊,他一天比一天消瘦。

不过这一天,汤姆在岩石间找到了一个玩伴。唉,可惜不是水孩子!那是一只龙虾,一只与众不同的龙虾,因为他的钳子上附着的藤壶是活的!这是区别于普通龙虾的重大标志,就像良知或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用钱是买不到的。

汤姆以前从没见过龙虾,他被强烈地吸引住了,因为这是他见过的最有趣、最古怪、最荒唐的东西。这倒不假,因为,就算把世界上所有创造天才、科学家、想象力丰富的人,外加所有画妖魔鬼怪的德国老画家们的智慧全部融合在一起,也虚构不出像龙虾这么有趣、荒唐的东西呢!

他的一只钳子上长着瘤节,另一只是锯齿状的。汤姆喜欢看他用长着瘤节的那只钳子钳住海藻,再用锯齿状的钳子把海藻切个稀巴烂,然后像猴子一样闻一闻之后才放进嘴里。每当这时,那些小藤壶就抛出它们的滤网,网一些残羹剩饭,网到什么就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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