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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_(英)查尔斯·金斯莱著;(英)泽娜·哈洛威摄;(英)海蒂·泰勒绘;叶暖阳译(第四章 海洋奇妙之旅) 第(7/12)页

不过普特兹姆欧殷斯比雷斯教授可不这么想哦。在很多事情上,他坚持的理论都非常古怪。甚至有一次,他跑到大不列颠协会,声明猩猩的大脑跟人类一样有海马体。这一学说立刻引起了轰动,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些亘古不变的信仰、希望、宽容,又算什么呢?你可能认为在人类和猩猩之间存在着其他更主要的区别,比如人类会说话、会制造机器、懂得是非对错、会做祷告,诸如此类的细节。但是我亲爱的小读者,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唯一具有说服力的就是大脑结构测试。如果大脑里有海马体,就不是猩猩,哪怕你有四只手,没有脚,比所有种类的猩猩都蠢。然而,只要在一只猩猩的大脑里发现了海马体,那就只能说明你的祖先也是一只猩猩。不,我亲爱的小读者,要永远记住一点,你和猩猩唯一真实、确定、最终、最重要的不同就是,你的大脑里有海马体,而猩猩没有。因此,试图在猩猩的大脑里发现海马体,是一件非常错误和危险的事情,每个人都会对此感到震惊,当然我们也可以猜到,人们对这位教授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然而,毕竟这不重要,因为,正如邓德里雷阁下[5]这类人认为的,只有人类的大脑里才有海马体。所以,如果在一只猩猩的大脑里也发现了,那发现的就不是海马体,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遗憾的是,普特兹姆欧殷斯比雷斯教授做的甚至比这还离谱。因为他声明自己已经读过一百多年后,也就是1999年《大不列颠协会在澳大利亚墨尔本》的一份文件,该文件向每个人宣称,不管这则新闻对你来说是好还是坏,除了人类,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以任何形式,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可能有任何理性或半理性的东西。山林水泽仙女、森林之神、农牧之神、矮神、巨人、小精灵、地精、仙女、褐色怪、水妖、弃妇精、守护神、宝藏精、酒窖精、死讯女妖鬼火、淘气精、无尾猿、捣蛋精、蛇身怪、海怪、变形怪、食尸鬼、小仙子、邪恶仙女、天使、天使长、小魔鬼、幽灵,或者更糟的东西,根本什么都不是,纯粹是胡说八道。这位教授不得不早早起床来证明这一点,为此,他头天晚上就把第二天的早餐给吃过了。他做到了,至少他自己满意了。一位十分博学、名副其实的大神学家,称普特兹姆欧殷斯比雷斯教授为“合格的撒都该人”,可能他说得对极了;作为回应,普特兹姆欧殷斯比雷斯教授称这位大神学家为“合格的法利赛人[6]”,可能他说得也非常正确。不过这两位可没有吵架哦,因为,一旦成为大人物,令人费解的话便从他们嘴里脱口而出,就像水从鸭背上流下来一样轻而易举。因此,这位教授和这位神学家那天晚上在餐桌前碰面了,晚餐过后又坐在沙发上聊了有一个小时,讨论南极地区女工的现状(因为喝了葡萄酒之后,人们都喜欢说些题外话),两人都发誓,对方是自己这辈子遇见过的最好的同伴。这是人类多么大的一个优点啊!

讲到这里,你应该可以猜到,我们这位教授才不会把小埃莉的主张当回事呢!他把自己在大不列颠协会所作的著名演说,用年轻人的思维方式对小埃莉做了一个概述。但是,我们已经多次提到他反对水孩子存在的那些论点,所以就不再重复啦。)

可能小埃莉是个执着的孩子吧,因为,她并没有被普特兹姆欧殷斯比雷斯教授的论点说服,而是刨根究底地问道:

“但是为什么没有水孩子呢?”

我相信和希望,正是因为教授当时刚好踩在一个边缘锋利的河蚌上,把他脚上的鸡眼划破了,忘记了自己是一名科学家——应该无所不知,也忘了自己是一名逻辑学家——说话应该讲究逻辑。我相信和希望完全是因为河蚌弄伤了他,所以他才会非常尖利地回答:

“因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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