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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森林里的小木屋_(美)劳拉·英格尔斯·怀尔德著;程婧波译(CHAPTER10 第十章 夏日里) 第(3/4)页

牛奶开锅之后,妈妈把纱布里的汁液全都挤进了牛奶里。她让凝乳酶完全和牛奶混合在了一起,然后把牛奶放到炉子边暖着。没过多久,牛奶就凝固成了滑溜溜、颤巍巍的一团。

妈妈用一把长刀把这团东西切成很多小方块,静置一旁,等凝乳和乳清分离。接着,她把它们都放进了一块纱布,好让那稀薄的、淡黄色的乳清流出来。

当乳清都从纱布里过滤干了之后,妈妈把剩下的凝乳全都倒进了一口大锅中,撒上盐,充分搅拌。

劳拉和玛莉总是在一旁帮忙。她们很爱在妈妈撒盐的时候尝上那么一小口凝乳,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在后门外的樱桃树下,爸爸放了一块用来挤压奶酪的木板。他在木板上纵向挖了两道沟槽,把木板架在一高一低两块底座上。低的那头接着一个空桶。

妈妈把她的干酪模子放在木板上,里头盖上一层干净的湿布,然后把拌了盐的凝乳倒进模子,一直到装得满满当当的才停手。她在凝乳上头盖好另一张干净的湿布,又放上去一个圆形的木板,那木板刚好能塞进模子里。最后,她往圆木板上放了一块重重的石头。

那圆木板在石头的重压之下,一点点地往下沉。凝乳中的乳清都被压了出来,顺着沟槽流进了桶里。

第二天早上,妈妈就能从模子里取出一团圆圆的浅黄色奶酪了,跟奶锅一般大。接下来她又会做些凝乳,再把干酪模子装满。

每天早上,妈妈都能从模子里收获一块新做好的奶酪。她把奶酪修得平平整整的,拿纱布紧紧地包好,缝线封口,再涂抹上新鲜的黄油。最后,她把奶酪放在储藏室的搁物架上。

每天,她都会拿一块湿布,小心地擦拭每一块奶酪,接着再用新鲜的黄油涂抹一遍奶酪的全身,给它翻个个儿,放回搁物架上。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熟酪就制成了,它们的表面还结上了硬痂。

这样一来,妈妈就用纸把它们一个个包好,放到最顶层的架子上。这时的奶酪已经完全做好了,随时可以吃啦。

劳拉和玛莉很喜欢做奶酪。她们爱吃那种会在唇齿间咯吱咯吱作响的凝乳,也爱吃妈妈在把又大又圆的黄色奶酪封口装袋之前,修剪下来的边角料。

妈妈笑她们连生奶酪都吃得起劲。

“有人说,月亮就是拿‘绿’奶酪做的呢。”她告诉姐妹俩。

新做成的奶酪确实像极了从树梢后露出脸来的月亮,但生奶酪并不是绿色的,而是黄色的,就跟月亮的颜色一样。

“说它是‘绿’的,”妈妈说,“意思是它还生着呢。等到它干透了,放熟了,就不是生奶酪了。”

“月亮真的是用生奶酪做的吗?”劳拉问,妈妈一听笑了。

“我想人们之所以那样说,全是因为月亮看起来像生奶酪的缘故吧。”她说,“但可别被月亮的样子骗了。”接着,妈妈一边擦着奶酪,用黄油涂抹它们,一边告诉姐妹俩月亮其实是一个冰冷死寂的小小世界,那里没有生命。

妈妈第一天做奶酪的时候,劳拉偷尝了一口乳清。她偷尝之后一个字也没有说,但当妈妈转身看到她的表情时,忍不住笑了。当晚,妈妈洗着晚餐的餐盘,玛莉和劳拉在一旁帮忙,妈妈告诉爸爸劳拉偷尝了乳清之后却苦着一张脸的样子。

“你吃了妈妈的乳清总不至于饿死,可是格瑞姆爷爷就惨喽。”爸爸说。

劳拉求爸爸讲讲格瑞姆爷爷的故事。虽然爸爸又累又困,但他还是从琴匣里拿出了小提琴,唱给劳拉听:

格瑞姆爷爷人心肠好,

我们却再也见他不着。

他总爱穿一件灰外套,

扣子一丝不苟扣得牢。

格瑞姆奶奶做了奶酪,

格瑞姆爷爷吃边角料。

西边的天上刮了阵风,

格瑞姆爷爷被刮跑了。

“瞧!”爸爸说,“格瑞姆奶奶真是个小气又吝啬的老婆子。如果她给格瑞姆爷爷在乳清里留那么点儿奶的话,格瑞姆爷爷就不至于饿死啦。但是她却一点奶也不留,可怜的格瑞姆爷爷饿成了一张纸片,风一吹就把他吹跑了。他根本就是被饿死的。”

爸爸说完,看了一眼妈妈说:“只要有你在我们就不会饿死,卡洛琳。”

“哦,不,”妈妈说,“不,查尔斯,你才是我们家的主心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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