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确实是一条很凶的狗,”皮特叔叔说,“但是它绝不会伤害伊莉莎和孩子们。我对这一点放一百个心。可伊莉莎就是不信。
“伊莉莎进屋后,王子一直围着屋子又跑又叫。每次她开了个门缝,王子就扑过来,龇着牙吼叫。”
“这狗疯了吗?”妈妈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伊莉莎婶婶说,“我一时没了主意,只好和孩子们一起被关在屋子里,不敢迈出去一步。家里一口水也没有,想要弄点屋外的雪来融化都没办法。每次我开个门缝,那疯狗就扑过来,一副要把我撕成碎片的样子。”
“这情形持续了多久?”爸爸问。
“一整天,直到傍晚吧,”伊莉莎婶婶说,“皮特把枪给带走了。不然我肯定会一枪结果了它。”
“到了傍晚,”皮特叔叔说,“王子安静了下来,乖乖地蜷在屋门前。伊莉莎估摸着它是在打盹,于是就想轻轻地绕过它,去山泉边取点水回来。
“伊莉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不过这也逃不过王子的耳朵,它立刻就醒了过来。王子瞅见伊莉莎手里拿着的水桶,便站起身来带路——它一直陪着伊莉莎走到了山泉边,就像往常一样。
“等到了山泉边,泉眼附近的雪地上全是豹子刚刚留下的脚印。”
“那脚印都快赶上我的手掌这么大了!”伊莉莎婶婶说。
“没错,”皮特叔叔说,“那绝对是一头大家伙!我从没见过比那还大的豹子脚印。要是那天清晨王子没有阻止伊莉莎下去打水的话,那头豹子一定就得手了。我查看了脚印,它就蹲在泉眼上方的大橡树上,等着捕获来泉眼喝水的猎物,要是伊莉莎去了那儿,它准会扑下来咬死她的。
“真相大白了,天也快黑了,伊莉莎提着水桶一溜烟地跑回了家。王子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不时回头查看着山谷的方向。”
“我让王子也进了屋,”伊莉莎婶婶说,“我们都待在屋子里,直到皮特回来。”
“你打死那豹子了吗?”爸爸问皮特叔叔。
“没,”皮特叔叔说,“我带着枪去那儿找它,可是没找着。它留下了一些脚印,大约是朝着北边去了,躲进了大森林的深处。”
艾丽丝、艾拉还有玛莉也都醒了过来。劳拉把头藏在被子底下,悄声问艾丽丝:“天呀!你那天吓到了吗?”
艾丽丝小声告诉劳拉她确实给吓到了,不过艾拉比她还要害怕。艾拉立刻小声地反驳道她可一点不怕呢。
“好吧,好吧,哭着吵着没水喝的那个人可不是我。”艾丽丝咕哝说。
小姑娘们就这样躺在被子里你一言我一语,直到妈妈说:
“查尔斯,孩子们都还不肯睡呐。请给她们演奏一段小提琴吧。”
于是爸爸取来了他的小提琴。
小木屋里一片静谧,满照着炉火温暖的光芒。妈妈的影子,连同伊莉莎婶婶和皮特叔叔的,都是那么大,映照在墙上,随着摇曳的炉火而微微颤动着。
爸爸的小提琴声悠扬地响了起来。
爸爸演奏了《千金裘》《红色小母牛》《恶魔之梦》还有《阿肯色旅人》。伴随着柔和的琴声和爸爸温柔的哼唱,劳拉进入了梦乡:
我亲爱的奈莉啊,他们就这样带你远去,
我亲爱的爱人啊,我们挥挥手再难见面……
圣诞节的早上,孩子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都醒来了。他们查看用来收礼物的袜子,里面果然有东西!圣诞老人真的来过了!艾丽丝、艾拉和劳拉穿着她们那身红色法兰绒睡衣,小皮特也穿着一身红色法兰绒睡衣,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争先恐后地端详起圣诞老人留给他们的礼物。
每个人的袜子里都有一双大红色的手套,以及一根长长的、扁扁的红白相间的薄荷味棒棒糖。每根糖果都带着漂亮的锯齿花边。
他们欣喜若狂,一时连话也说不出来,就只顾拿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那些可爱的圣诞礼物瞧呀、瞧呀。这里头要数劳拉最快活,她得到了一个布娃娃。
那是一个顶好看的布娃娃。白布做了她的脸,黑扣子做了她的眼。黑色铅笔描出她的眉,胭脂果挤出的汁液染红了她的脸颊和嘴唇。她的头发是用黑色毛线编好再解开做出来的,这样她就有了一头漂亮的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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