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喜欢什么样的图画?你喜欢描绘美国旧西部的图画吗?例如那些画着印第安人,带着马匹、狗和卷起的圆锥形帐篷,朝向新狩猎场前进的景象?又如牛仔带着左轮手枪和套索,骑马赶牛或用绳索套住野马的景象?或是印第安混血猎人头戴皮草帽、手持来复枪,在大风雪中艰难前进的景象?又或是美国骑兵在印第安保留地上巡逻以维持秩序并保护财产的情景?
这些是你喜欢的图片类型吗?如果不是的话,我会感到很失望,因为我个人非常喜欢这类作品。即使画家技术不太高超,我还是喜欢这类作品,因为我实在很喜欢印第安人、牛仔和士兵的主题。
很幸运的是,有一位美国画家非常擅长这类主题。他名叫弗雷德里克·雷明顿。雷明顿在作画的时候,并不是坐在家里的画室里,要求印第安人来画室摆姿势当模特儿。他深入当时的美国西部,亲眼观察印第安人,画下他们的日常生活。一般人对艺术家都有胆小柔弱的刻板印象,不过雷明顿并不是这种人。即使雷明顿从未写下他在牛仔国度的生活,我们还是可以从他的作品看出来,他在那里就是和真正的牛仔与印第安人一起生活。
《巡视》,雷明顿作
一开始,雷明顿只画素描,并没有替作品上色,因为他是插画师出身。插画师的工作是替杂志与书籍绘制黑白画稿。训练有素的雷明顿就像是人体照相机,能用笔墨将当时美国西部的景象如实画在纸上,让东部的人更加了解西部的生活。
插画师通常很难成为太杰出的画家,而雷明顿在一开始的时候确实也不是那么出色。他开始替画上色、不再只是用钢笔或线笔画线条时,画出来的牛仔和印第安人都还可以,不过用色却过分明亮刺眼。雷明顿在美国西部的平原与荒地看到的颜色,因为耀眼阳光的照耀和透彻清朗的大气,当然会显得非常明亮鲜艳。后来,随着他绘画技巧的成长,他越来越能掌握运用亮色的方法,画出来的作品也就越来越棒。我认为,雷明顿后期的作品确实很不错,质感细腻,再也不只是涂上明亮色彩的插画。
雷明顿不只是画下让人激动的大事件。例如,他喜欢画日常生活中的印第安人,所以他笔下的印第安人,并不总是穿戴着羽毛、画着在打仗前才涂抹在身上的颜料。换言之,他的作品让我们看到真实的印第安人,有懒惰的或勤奋的、好的或坏的、肮脏的或干净的、出去打猎或留在家里的,并不只是在以西部为题的表演或电影中看到的模样。他笔下的士兵并不总是盛装游行,或是朝着不安定区域行军的样子,不是图册里常见的模样,而是活生生的人,会就着营火烹煮晚餐、守卫着篷车、清理他们的马,诸如此类。他笔下的牛仔,是真实生活中努力谋求生计的牛仔,并不只是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一类牛仔。雷明顿笔下的这些西部人,是坚韧且实在的男子汉。
雷明顿也擅长画马,而且他画的马是真马。每一个人都长得不一样,马也是。雷明顿笔下的印第安人和图画书里的印第安人不一样,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他笔下的马,它们并不是图画书里千篇一律的马,每一匹都很特殊,都不同。这些马儿各有个性,有的聪明,有的蠢笨,有的温顺,有的邪恶,有的懒散,有的活力十足,就像真正的马一样。
雷明顿除了是优秀的插画家、作家与画家以外,也是雕塑家。他曾经雕刻过好几座看来充满生气与活力的男子骑马像。如果你有机会去美国费城,就能看到其中一座牛仔骑马的铜像,它位于费尔蒙公园里。
因此,如果你想要看到不是很多年前真正的美国旧西部,可以找一本由雷明顿绘制插图的书来看看,你一定会喜欢那些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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