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作答,四个人就尴尬地站在门口,貌似平静,但暗流涌动,谁也吃不准彼此的身份。
“我们……迷路了,能进来休息会儿吗?”
女青年轻轻地拉了一下男青年的衣角。黄玉芬没回答,向后退了两步,用行动表示同意。男青年向里走了两步,女孩急忙跟进。
“屋里简陋,你们要休息的话,自己随便找地方坐!”黄玉芬面无表情地说着。
“谢谢,我们天亮就走!”男的又说道,他矜持地拉着女孩走到角落里,放下沉重的包。我还是不说话,时刻盯着他们。
“我们是外地来的——”显然是没话找话,男青年说了一个省会城市,然后又说了一通如何迷路的过程,一直“上溯”到是坐的几日几时几分的火车来到本市。
男青年有点不知所措,从包里拿出一个水壶,小心翼翼地问道:“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水?”
黄玉芬看着他好几秒钟,看得男青年举起水壶的手都开始了颤抖了,才指了指墙角煤油炉边上,有一个白色的塑料桶。男青年过去装了水,和女人轮换着喝。但眼睛却时不时地看着桌上带血的棉絮。
黄玉芬转身过去把这些东西都拢成了一堆。
“需不需要帮忙?”男青年傻笑着说,然后走前了两步。
“不用!”黄玉芬警惕地回过头来,直逼男青年的眼神。好一会儿,才再次转身,把那些东西捧起来,丢在了桌子下。
趁着黄玉芬转身时,那个男人不由分说往我的手里塞进了一张纸条。我迅速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我一阵欣喜,再次看了看他们。算算时间,民航的登记簿上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到我们的抵达时间,从飞机降落到现在,起码过去四五个小时,甚至更长。J 市公安局一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机打不通,人见不到,他们一定会采取措施寻找我们。
可如果这两个真是警察?但为什么不表明身份?
不管怎么说,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三对一,而且黄玉芬只是一个受伤的女人,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张凡双。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来抓你的,我倒也希望有警察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想了一会儿,用直接的办法来打开局面。
我说着这话,看了一眼那对男女,我相信他们接受得到我的信息,没错,我得让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个黄玉芬,对我或者对我们充满敌意,而警察的身份会让这种情绪雪上加霜。黄玉芬显然吃了一惊,她没有意料到我会突然间把这种难以言说的氛围展现到那两个陌生人的面前。
“我们要共同去对付他!”我补充道,然后又看了看黄玉芬背后的伤口。没准儿正如我猜测的一样,黄玉芬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危险也同样来自李舒然。
黄玉芬不说话,看着我,但我相信她此时正在思考着问题。如果我的猜测准确,那么这样的“同盟”对她是很有吸引力的,尽管我并不知道,她和李舒然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我们能够相遇是因为巧合,还是李舒然原本就想把我们带到这儿。
黄玉芬又想了一会儿,我看见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但是很快就黯淡了,说:“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我,是我们!”我预料到她会这样说,环指着屋里的所有人,“我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黄玉芬眼中的那丝光又闪现了,但还是瞬间熄灭,我知道她的担忧,转过头来对着那对男女说:“现在,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确切地说我们是互相帮助,因为这个林子里还有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在跃跃欲试,要把我们都剁了!”
那对男女轻呼一声,做出吃惊的表情。
“怎、怎么帮?”男青年颤抖着说,表现很逼真,非常配合我的“剧本”。
聪明!
这也势必会打消黄玉芬的顾虑——我们现在都别无选择,因为李舒然,我们成了一根线上的蚂蚱!黄玉芬依然在犹豫,这是很自然的事儿。
这太不合常理,但我依然觉得有可能。如果我是黄玉芬的话,我更愿意“将错就错”。她应该比我更了解,眼前的这对男女一定本来就不是“陌生人”。
黄玉芬终于抬起头,我不知道她是否想明白了这一点,但她最终冒出了一句话,“我们可以试试。”我舒了口气,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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