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蕾拉吻了吻神父的手,然后说了句再见,安东尼奥却像没听到似的。他在神父面前脱下了帽子,却没有看劳蕾拉一眼。
但当他们都背对着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只追随着神父走了一小段时间,神父艰难地走下通往低处的鹅卵石路,然后他开始张望那个走向右边高处的女孩,在猛烈的阳光下,她用手挡着眼睛。在小路深入墙垣中间之前,她伫立了片刻,好像要喘一口气,然后环顾四下。海岸躺在她脚下,周围堆满了崎岖的岩石,大海露出罕见的天蓝色——这真的是值得驻足观看的景色。巧合的是,她的目光掠过安东尼奥的驳船时,遇到了安东尼奥的对视。他们两人都表现得像在为意外发生的事情道歉一样,女孩嘴角阴沉,继续赶路。
才到午后一点钟,安东尼奥就在渔民酒馆前的长凳上坐了两个小时。他的头脑肯定一片混乱,因为他每隔五分钟就跳起来,走到太阳下面,仔细地望着通向岛上两个小城的左右道路。他和酒馆老板娘说他担心天气出状况。天气很晴朗,但他了解天空与海的这种色彩。他看出来这就是他带着那个英国家庭穿过上一场暴风雨、经历艰难险阻来到岸上的天气。他一直记得这种预兆。
“不会有事的。”女人说。
现在她正在想,在夜晚到来前如何改变他的想法。
“那边有许多大领主吗?”过了片刻,老板娘问道。
对话还是开始了。
“目前为止我们的生意还不好。我们还在等待游客。”
“今年春天来得太晚了。你们那比起我们卡布里岛挣得多吗?”
“如果我只依靠驳船生意,一周都吃不上两次通心粉。时不时带一封信到那不勒斯,或者送一个想钓鱼的先生出海。这就是全部了。但你知道我叔叔有一个很大的甜橙果园,他是个有钱人。他说,安东尼奥,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受苦,之后你也会得到照顾。所以我在上帝的帮助下度过了这个冬天。”
“你叔叔有孩子吗?”
“没有。他没结婚,他在遥远的国外挣了一大笔钱。现在他打算开始一场大规模海钓,他现在很看重我,想让我看看怎么打理所有的事情。”
“所以你一定是个能干的人,安东尼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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