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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大师短经典_果麦编(丢失的书[74]) 第(3/3)页

我说不出是有关锡安山和耶路撒冷的诗把我带到了耶路撒冷,还是我自己对锡安山和耶路撒冷的思念之情促使我作诗。随便哪一种吧,回以色列定居是我人生一大幸事。

定居耶路撒冷之前,我在雅法住了一年。我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劝说自己正在接受是否对雅法满意的检验,所以我在那儿耽搁了一年才去耶路撒冷。不要为我的这类话感到震惊,仿佛是我认为自己有资格接受检验。其实未在以色列居住的任何人均被检验他是否有资格住在以色列,以色列的每个人均被检验他是否有资格住在耶路撒冷。所以我在雅法及其郊区住了一年后,便打点行装,拎起背包,来到耶路撒冷。

哈赞安息日[78]之夜太阳落山前我进了耶路撒冷的城门。倘若上帝与我同在,我会告诉他我幸运地抵达耶路撒冷时发生的一切。眼下我会讲述那本书的事。

我放下行李背包,洗去路上的灰尘,换上安息日服装,跑向哭墙。从哭墙去赫瓦赫犹太会堂,又从那儿去其他会堂,去旅馆,去明灯闪闪的大街。耶路撒冷尽管孤独凄凉,但月亮,承蒙神恩,未停止向它投下光环。

阿弗月第九天之后,耶路撒冷的朋友带我去耶路撒冷一些备受大家喜爱的地方。最后,将我带到金兹·约瑟夫图书馆,那时我们相信那里存放着所有犹太学著作。那时候我们的信仰多么强烈啊!

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我向朋友讲起许多年前我曾将施玛利阿的书寄给这家图书馆的事。我想到布克扎克兹,开始谈起它。或许说得过多,引起他们不满,因为那时,现今被我们称作“第二代阿利亚”[79]的新到以色列的人得设法忘却其出生地,倘若不能忘却,他们得设法不去提起,因为新的活动中心需要新的思维框架。

一位朋友笑我说:“你甚至在到达以色列之前,便在耶路撒冷留下记号了。”

我们到了图书馆,两位图书管理员中的一位友善地给我们看各种图书,对每本书他都要说:“这本书在世上绝无仅有,十分独特,是从某某处得来的礼物。”尤其对比亚韦斯托克的约瑟夫·查萨诺维茨博士大加赞赏,他为了在耶路撒冷收集大量图书而拒绝食用面包。

我们看着书籍,个人有个人不同的眼光,人人都说出一个词表达自己的感受。离开的时候,我对图书管理员说:“我也曾往耶路撒冷寄过一本书。”

图书管理员问我书名。我告诉他它没有书名以及情形是怎样的,我是哪年寄的,收件人写的是某某人。我站在那里,讲述我所知道的一切,没注意区别何事相关何事不相关。要不是朋友想要看城中其他的地方,我会给图书管理员讲出施玛利阿拉比的一个中篇传奇。那年月我拥有如此惊人的记忆力,图书管理员喜欢听有关律法智慧的某些东西。

“我去找找这本书。”图书管理员说。他从一个房间来到另一个房间,从一个书架来到另一个书架。他检查了所有书架后说:“我找遍了,但没找到。他那本书若是寄到我这里,我会找到的。它也许放在未装订的那些书中,由于缺乏经费,许多书堆在那里未拿出去装订。没关系,我找找,若是找到了,便拿给你看。”

我满怀感激地离开图书管理员。他的目光证明他有一副好心肠,会帮忙的。

我一次又一次去图书馆,多次去向管理员讲。我一提施玛利阿拉比的书,管理员会说:“我还没找到呢,要是今天找不到,就明天吧。”

岁月荏苒。图书管理员离开了这个世界,接替他的人也已去世,但是书却没有找到。

真遗憾那本书竟然丢了。

[75]即ShulhanArukh,是16世纪约瑟夫·卡罗拉比撰写的犹太律法,中文取徐向群先生译法。

[76]即OrahHayyim,为《犹太律法大纲》中的第一章。

[77]旧时德国和奥地利的一种货币单位。

[78]阿弗月第九天之前的安息日是哈赞安息日,阿弗月是犹太历的第十一个月,第九天为斋戒日。

[79]指在第二次阿利亚时期移居巴勒斯坦的人,第二次阿利亚指1904年至1914年犹太人较大规模移居巴勒斯坦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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