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侯居所后院里,草木依旧郁郁葱葱,却静悄悄的,鲜明的卫兵持刀肃立,到处弥漫着沉重灰暗的气息,全无往日朝气蓬勃之势。
余玄一袭宽松白袍从容立于院中,似乎毫不受四周压抑氛围印象,惬意无比的闭上双目,仰面享受灿烂的阳光。
这宁静祥和的一幕很快被打破,意气风发的宫青鹄大步而来,一见余玄便大笑迎上,道:“余公子好兴致!如何,这几天过得可好?下人们招待得是否周全?若有什么需要,余公子尽管开口!”
余玄睁开眼,脸上泛起暖暖微笑,和声道:“宫少爷客气了。这几天在下得少爷拂照,实在感激不尽。宫少爷红光满面,看来这几天大有斩获,用不了多久,我等就该改口称一声侯爷了。”
宫青鹄得意笑道:“承余公子吉言!哈哈,青鹄若有那一日,必不忘余公子相助之力!余公子为帮助青鹄,在府中颇受非议,这让青鹄十分过意不去呀。这几日委屈余公子暂居于此,待过几日大事落定,必加倍补偿!”
余玄拱礼道:“宫少爷一片厚意,余某铭记于心!预祝宫少爷早日功成!”
宫青鹄大笑数声,道:“好!余子果然是人中俊杰!青鹄定不会亏待于你!对了,余公子,我按你之策传令威武将军整军,将军权控制于手,又遣了使者快马赶往京城,求得圣恩。
现在临州然流言四起,却也还算安定,一切都很符合我心意,但为何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呢?可还有什么我忽略了的?”
余玄想了想,斟酌道:“宫少爷,这局势已定,临杭内应该再无不妥您所虑的是否老侯爷?”
青鹄还未开口,宫陵舫已是冷哼道:“余公子,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心虚吗?哼,这事本就是宫远明处事不公,他既然无子便该立我父亲为东侯世子。他这般欺瞒世人,是对我宫氏先祖的不敬,是将我宫氏安危弃而不顾!我父亲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顺应天意时事的,他将得到的是本就该属于他的,又有什么好心虚的!”
余玄被宫陵舫一番抢白也不生气。依旧平静温和开口道:“公子误会了。余某并无暗讽宫少爷之意。只是觉得老侯爷虽然宽厚有余决断不足。但做事一向周密仔细。这次却如此轻易便束手就擒否有问题?”
宫青鹄按了按依旧气呼呼地宫陵舫。对余玄笑道:“小儿无礼。还请余公子不要见怪。余公子说得有理。但我并非担心我那叔叔使诈。这次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实在得益于不知何来地流言。我那叔叔为之心神。才让我轻易得手。想来这也是天意。”
余玄愣了一愣。皱眉道:“那关于翔少爷地流言竟不是宫少爷您地安排吗?这样看来。宫少爷您地担心实非过虑呀。”
宫青鹄隐约觉得抓住了点什么。忙追问道:“余公子此话怎讲?”
余玄仔细梳理一番。道:“关于翔少爷地流言。既然宫少爷您事前并不知情么就是与宫家有怨而又实力强大之人所为。这人躲在暗处。知道连宫家人都不清楚地秘密于宫少爷您起事前流出此言。说明他在宫家有奸细且人数不少。职位不低。这样一个人多危险?而他这般做。必定不是为了帮助宫少爷您。那他地目地是什么?他想要得到地又是什么?”
宫青鹄一震。越想越觉心惊。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忙与余玄别过。带着宫陵舫匆匆回房。
阳光下,刚才一脸担忧的余玄又恢复了平静无波,依旧仰首闭目,继续享受暖阳洗涤。
房间内,宫青鹄双眉紧皱,不停踱来踱去。宫陵舫斜靠在窗边,只觉父亲太过胆小谨慎,再无当年杀伐决断,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
“父亲,那余玄不过是个投机小人,随了匈奴匈奴就败,随了宫远明宫远明就被囚,实在是个不祥之人。我看啊,你还是早些把他赶走的好,省得他祸害着我们。”
宫青鹄停住脚步,不满的瞪了宫陵舫一眼,道:“余玄虽是无节小人,却并非如你所说一无是处,否则他如何能得到匈奴王和我那叔叔的信任器重?他是一把好刀,但用不好自然会伤主。匈奴王和叔叔都是太信任他,太不了解他,所以才会吃亏,但我不会!我会让他尽心为我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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