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麦琪的礼物:欧·亨利短篇小说精选_(美)欧·亨利著;谢青,杨璘璘译(索利托牧场的卫生学) 第(2/7)页

“一分钟之前,我对你说过我已经破产了。在这期间,你没有看见我捞到筹码,也没发现我时来运转,是不是?朋友,你自己赶快上车吧。”

“你到我的牧场去,”牧场主说,“一直待到康复。不出六个月,准保你脱胎换骨。”他一把抓起麦奎尔,拖着他朝火车走去。

“那么费用呢?”麦奎尔说,无力地挣扎着想脱身。

“什么费用?”雷德勒莫名其妙地说。他们面面相觑,互相都不理解。他们就像是格格不入的斜齿轮,在不同方向的轴上转动着。

南行火车上的乘客们,看见这两个截然不同类型的人凑在一起,都百思不得其解。麦奎尔只有五英尺一英寸高,容貌既像横滨人,又像都柏林人。他的眼睛又亮又圆,面颊和下巴瘦骨嶙峋,脸上满是弄破后缝起来的伤痕。神气显得既可怕,又不屈不挠,像大黄蜂那样英勇好斗。他这种类型既不新奇,也不让人觉得陌生。雷德勒却是不同土壤上的产物。他身高六英尺二英寸,肩膀宽阔,却像清澈的小溪那样,一眼就望到底。他这种类型代表的是西部同南部的结合体。能够正确地描绘他这种人特征的画像非常少,因为得克萨斯的美术馆是那么小,又还没有活动影片镜[61]。总之,要描绘雷德勒这种类型只能用不带画框的壁画,才能描绘出他那种高大帅气却又朴实无华的气质。

他们坐在驶向南方的国际铁路公司的火车上。在一望无际的绿色大草原上,远处的树木汇聚成一簇簇青葱茂密的小丛林。这就是牧场所在的地方,是牛群帝国的领土。

麦奎尔有气无力地靠在角落里坐着,满腹狐疑地想着刚刚牧场主和他的对话。这个大家伙把他带走,究竟是在玩什么把戏?麦奎尔怎么也不会往利他主义上猜。“他不是农民,”这个俘虏想道,“他也绝对不是骗子。他究竟是干什么的呢?走着瞧吧,蟋蟀,看他还有些什么花招。反正你现在一文不值,你的全部家产就只剩下五分钱和病入膏肓的肺结核,你还是静静等着吧。静观事态,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到了离圣安东尼奥一百英里的林康,他们下了火车,坐上一辆在那儿等候雷德勒的四轮马车。从火车站到他们的目的地还有三十英里。如果有什么事能使麦奎尔觉得像是被绑架的话,那就是坐上这辆马车。他们的马车轻捷地穿过一片令人赏心悦目的大草原。那对西班牙种的小马轻快地、不停地小跑着,有时还任性地飞跑一阵子。他们呼吸的空气中有一股草原花朵的芳香,像美酒和矿泉水那般沁人心脾。道路消失了,四轮马车在一片航海图上没有标出的青草海洋中游弋,由老练的雷德勒掌舵。对他来说,每一簇遥远的小丛林都是一个路标,每一片起伏的小山都代表方向和里程。但是麦奎尔仰天靠着,他看到的只是一片荒野。他随着牧场主前行,心里既不痛快,也不信任。“他打算干什么?”这个想法成了他的包袱。“这个大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麦奎尔只能用他熟悉的城市里的尺度来衡量这个以地平线和四维空间为界限的牧场。

一星期以前,雷德勒在草原上驰骋时,发现一头被遗弃的、奄奄一息的小牛在“哞哞”叫唤。他没下马就抓起那头可怜的小牛,往鞍头一搭,带回牧场,交代手下人精心照顾。麦奎尔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理解,在牧场主看来,他的情况同那头小牛完全一样,都需要帮助。一个生物患了病,无依无靠,而雷德勒又有能力提供帮助,这就构成了他采取行动的条件,这也构成了他的逻辑体系和行为准则。据说,圣安东尼奥狭窄的街道上弥漫着臭味,成千上万的人都急需新鲜的空气。麦奎尔是雷德勒凑巧在圣安东尼奥碰到并带回牧场的第七个病人了。在索利托牧场做客的五个病人,先后恢复了健康或者明显好转,感激涕零地离开了牧场。一个来得太迟了,但最后也得以安息在花园里的一棵树下。

因此,当四轮马车飞驰到门口,雷德勒把那个虚弱的、需要被保护的人像一团破布似的提起来,放到走廊上的时候,牧场上的人并不觉得奇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麦琪的礼物欧亨利短篇小说集 短篇小说《麦琪的礼物》的作者是 欧亨利的小说麦琪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