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没见过狐狸了
在山中 山已空得只剩下寂寞
与断崖和溪水有关的狐狸
与白云洞和断魂草有关的狐狸
在有生之年 再也看不到了
在山中
树木吞下锯子和斧头
雨吞下毡帽和蓑衣
白茅草吞下传说和苦命的人
蛇吞下大象 鸟吞下枪药
这一切
都不露迹象 恰到好处
那些
雪白的 火红的 杂色的狐狸
一定还在山林中奔跑
只是我们已不配相遇
只是狐狸在与人相遇的一瞬
一口吞下了自己
现在是八月 八月溽热
远远望去一些物事提前枯黄了
还有什么与湿润的眼睛对称
除了山巅的落日
除了落日搭建的旧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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