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百科全书式”的巨人
梁启超(1873—1929),广东新会人。中国近现代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史学家、文学家,戊戌变法(百日维新)领袖之一,新法家代表人物。维新变法前与康有为一起联合各省举人发动“公车上书”运动,此后先后领导北京和上海强学会,又与黄遵宪一起办《时务报》,任长沙时务学堂主讲,并著《变法通议》为变法做宣传。变法失败后与康有为一起流亡日本,政治思想上逐渐走向保守。但他又是近代文学革命运动倡导者,在《饮冰室合集》《夏威夷游记》中推广“诗界革命”。
梁启超7岁时塾师出对“东篱客尝陶潜菊”,他立刻对以“南国人思召伯棠”。
梁启超9岁时随外祖父睡觉,每晚被授予屈原《楚辞》一段,翌日就能背出。他在东南大学附中发表演说,在背诵《楚辞》时一字不错。
梁启超17岁时在广州万木草堂从康有为治陆王心学及经世治国之书,23岁时入学考试,主考官以为梁之试卷系康代作。
1914年梁启超在清华学校发表演说,以《君子》为题,先后引用《易经》中“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及“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名句勉励学生,尔后学校即将“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作为校训。
慈禧70岁时梁启超作寿联讽刺之:“今日幸颐园,明日幸海子,何日复幸古长安,亿万人膏血尽枯,只为一人庆有;五十割交趾,六十割台湾,七十又割东三省,千百里舆图渐促,请看万寿疆无。”
梁启超任两广总督岑春煊之都参谋。时正丁父忧,乃秘不发丧。胡汉民闻此,一日忽拍案高呼:“吾偶得一妙联:诸葛亮七擒七纵;梁启超三保三无。”“三保”是讥梁保皇、保袁、保段;“三无”是讥其无君、无师、无父。父死不守制,故称“无父”。
梁启超在民国初年开始购藏古旧书,多是为了写作参考需要,以实用为主,并不迷恋古版。梁游台湾,郑品聪陪游。有酒家女阿悦,请梁为撰嵌名联。郑一时兴至,代为作曰:“阿其所好;悦己者容。”
贵阳蹇季常生性嗜酒。蹇50岁生日时,梁启超集苏轼、陆游句撰联祝贺:“四十九年穷不死;三百六日醉如泥。”
在清华大学水木清华厅召开晚会时,梁启超喜唱《桃花扇》中《哀江南》;王国维乃讲八股文以助兴。
梁启超遇有学术上疑难不解问题,常以“可问王先生”回答学生;而王国维能答则答,不能答就直称“不知”。
1927年梁启超流着眼泪与学生吴其昌讲谭嗣同就义事,从黄昏讲到天亮,此后吴写了一本《谭嗣同》。
徐志摩与陆小曼在北平举行婚礼时,曾请他老师梁启超证婚,却被梁当着众人给了一顿严厉教训。梁对于他心爱之门徒徐尚有怜悯的善意,而对于陆竟以“祸水”“妖妇”看待。
梁启超爱打麻将,虽旅途亦不停止。时有学界请其演讲,梁如故,说:“我正利用博戏时间起腹稿耳。”有人劝他,他说:“骨牌足以启予智窦,手一抚之,思潮汩汩来;较寻常枯索,难易悬殊,屡验屡效,已成习惯。”闻者粲然。
梁启超说:“倘若用化学划分梁启超这个人,把里头所含一种元素名叫趣味的抽出来,只怕所剩下仅是个零了。”
梁启超在檀香山时,曾从何女士学英文教育。归国后,倡言已深得学英文秘诀,特条举所读英语文法初阶前项十余款,编制《英文汉读法》,称:“凡读此书者,不数月即可翻译英文书籍。”王宠惠大异,于晤梁时谓此书内容及构造方法。梁大惭,自后对此书不提只字。
梁启超规定工作时间不接待宾客。偶有来访者,说话不能超过1个小时。其书斋门上还挂有木牌:“除研究生外,无要事莫入。”
梁启超强调做资料工作之必要性。他说:“大抵一个大学者平日用功,总备有无数小册子和单纸片;读书看见一段资料,适其有用者,即刻抄下(短的抄全文,长的摘要记书名、卷数、页数)。资料渐渐积得丰富,用眼光来整理分析之,便成一篇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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