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上课时,其铅笔横置右耳上,以备更正讲义中的错字。有时畅谈不止,一小时不动讲义,他的笔仍是放置耳上不动。下课后步行,其笔仍在耳上。
辛亥革命后人多喜研“红学”,而鲁迅却喜读《儒林外史》。他说:“我总想把绍兴社会黑暗一角写出来,可惜不能像吴氏那样写五河县风俗一般深刻。”鲁最喜欢的是杜子美诗,只要提出一个题目,他就能背诵全作。
鲁迅与郁达夫交往密切,两人都爱喝绍兴酒,酒后大谈文坛掌故。有时候兴之所致,彼此竟测起八字来,作为休息时的一种娱乐。
1921年鲁迅小说《阿Q正传》开始在《晨报》副刊连载。有读者称之为《阿鼠正传》,原来他们不识英文字母“Q”,以为是拖尾巴的老鼠。《阿Q正传》在报上陆续发表时,有不少人写信提出抗议,因为他们都以为是写他们自己的。
鲁迅《阿Q正传》刚发表时,署名“巴人”。当时主编《晨报》的是四川人蒲伯英,他也是“开心话”栏目主要撰稿者,人们还以为此文是他写的。后有人澄清,并说这样署名无非出于“下里巴人”之意。
《阿Q正传》最初发表时,原是放在《晨报》“开心话”一栏,隔7天一节。还只刊载到一半时,茅盾就发表评论认为它是杰作,说阿Q并不会真有这样一个人,可到处可以碰见这样的人;他是个代表人物,就是所谓“典型”。
美国人埃德加·斯诺常到鲁迅家作客,他翻译了鲁迅的名著《阿Q正传》。鲁还幽默地告诉他:“阿Q现在还治理国家。”
叶永蓁曾问鲁迅,为什么阿Q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却要取个外国人的名字呢?鲁迅幽默地说:“阿Q光头,脑后留一条小辫子,这个“Q”字不正是他的滑稽形象吗?”
1927年鲁迅编《唐宋传奇集》。其《序例》有:“时大夜弥天,璧月澄照,饕蚊遥叹,余在广州。”他解释说,这是刺高长虹的。高自称是太阳,说景宋(许广平)是月亮,鲁迅是黑夜;太阳在追求月亮,但月亮却投入黑夜怀抱中,所以他在那里诅咒黑夜。
1934年《人世间》杂志社给鲁迅写信,说他们辟有“作者访问记”专栏,将刊出作家照片;请鲁接受采访,以书斋为背景,给他照张像,再与夫人及公子合拍一张全家照,一并刊登。鲁迅复信说:“作家之名颇美,昔不自重,曾以为不妨滥竽其列。近来稍稍醒悟,已羞言之。况脑里并无思想,寓中亦无书斋,‘夫人及公子’更与文坛无涉,雅命三种,皆不敢承。倘先生他日另作《伪作家小传》时,当罗列图书,摆起架子,扫门欢迎也。”
鲁迅投稿,编辑按字数计算稿费时,将标点除去。后又向鲁迅索稿,鲁乃精选一篇无标点之稿送去。编辑不能断句读,乃请鲁迅自标。鲁笑曰:“标点固须费事也,何不算稿费?”编辑以后算稿费再也不除去标点了。
1927年许钦文去杭州商科中学任教。时学生们都迷恋包天笑小说。有一次上课,一学生问许:“现在中国的大小说家要算是谁?包天笑怎样?”许良久始答:“现代中国可以说没有大小说家,勉强说只有鲁迅……等几位。”
鲁迅一生为人正直,从不趋炎附势。他在广州中山大学任教时,上层人物都送帖子请他吃饭,但他拒不赴宴。后鲁迅索性把请帖拿到传达室去展览,并贴了一张纸,上书:“概不赴宴!”
北京女子师大校长杨荫榆,因许广平领导学生运动,便侮辱许是“害群之马”。故此鲁迅和许寿裳都戏称许为“害马”。
鲁迅说愿意做“牛”;郭沫若说愿意做牛“尾巴”;茅盾却愿意做牛尾巴上的“毛”,帮助“牛”把吸血的“大头苍蝇”和“蚊子”扫掉。
1932年10月5日,郁达夫和王映霞夫妇同邀鲁迅和许广平夫妇于杭州聚丰园话别。席间鲁迅“凑成”那首“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名诗;后于12日书成条幅,赠送柳亚子。诗后鲁题有跋语:“达夫赏饭,闲人打油,偷得半联,凑成一律,以请亚子先生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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