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李霁野在信中对鲁迅建议:“应该有个人好好为你写部传记”,“只有景宋女士合适”。许广平赞同,并马上收集材料。鲁起初不同意,“认为自己不值得这样做”,后来说:“要写,就坏话也得写。”
1936年10月章太炎去世,赴追悼会者意不足百人。有人慨叹,中国青年对本国学者不如对高尔基那样热情。鲁迅听说后,扶病写了《关于太炎先生二三事》和《因太炎先生而想起的二三事》两文。但不久后他自己也因肺病去世了。
鲁迅在给朋友的函信中,谈及“硬看”学习法:“学外国文须每日不放下。记生字和文法是不够的,要硬看。比如一本书,拿来硬看,一面翻生字,记文法。到看完,自然不大懂,便放下,再看别的。数月或半年之后,再看前一本,一定比第一次懂得多。”
爱尔兰文豪萧伯纳在上海见到鲁迅,说:“他们称你为中国的高尔基,但是你比高尔基漂亮。”鲁回答说:“我更老时,还会更漂亮。”
前苏联塔斯社中国分社社长罗果夫曾问许广平,在中国,最了解鲁迅的是谁?许回答道:“冯雪峰。”
冯雪峰在延安与毛泽东谈话。冯告诉毛:“有个日本人说,中国只有两个半人懂得中国,一个是蒋介石、一个是鲁迅、半个是毛泽东。”毛听了哈哈大笑,然后说:“这个日本人还不简单,他认为鲁迅懂得中国,这是对的。”
许钦文第一部小说集《故乡》发表时,鲁迅便说:“在描写乡村生活上作者不及我,在描写青年心理上我不及作者。”
鲁迅从夏曾佑诗中寻句作联赠友人,“帝杀黑龙才士隐;书飞赤鸟太平迟”,以讽秦始皇焚书坑儒。但联后题跋却称:“此夏穗卿先生诗也,故用僻典,令人难解,可恶之致。”
曾有人问鲁迅,为什么喜欢与巴金一道工作?鲁说:“巴金做事比别人更认真。”是的,晚年的巴金,在自己书桌上仍放着一本《汉语词典》。
鲁迅用大量心血培育青年作者。许广平亲眼看到他细心帮助青年,“逐字逐页地批改文稿,逐字逐句地校勘译稿,几乎费去先生半生工夫”。
鲁迅还热切帮助工人作者。一次,他收到林克多《苏联闻见录》文稿后,即放下自己《三闲集》的编辑工作,花了好几夜工夫,一字一句校读完林那字迹潦草的文稿,并写了一篇序言。
萧红将小说《生死场》原稿交予鲁迅。它是用复写纸抄誊的稿子,笔迹又粗又蓝,字与字、行与行之间还夹杂着蓝色油墨的斑痕,稿子中还时常出现错别字及用词不当的地方。然而鲁迅仍对萧红写作时“细致的观察和越轨的笔致”感到欣喜。
鲁迅自己掏钱出版了萧红的代表作《生死场》,又为其作了一篇序。鲁说《生死场》“可以扰乱读者的心”。
鲁迅在清末写有文言小说《感旧》,讲述他童年的私塾生活,发表在《小说月报》上。主编恽铁樵在审稿时认为此文能处处传神,还对不少句子加上双圈。
郁达夫最喜爱鲁迅七绝诗“洞庭木落楚天高”,称是鲁迅七绝中压卷之作。他准备请鲁题写装裱挂在书房里,但后来鲁写给他的是另一首律诗。
1933年1月19日郁达夫为鲁迅作诗一首:“醉眼朦胧上酒楼,《仿徨》《呐喊》两悠悠。群氓竭尽蚍蜉力,不废江河万古流。”并将书就的条幅亲自送赠鲁迅。
鲁迅逝世时郁达夫曾说:“鲁迅的灵柩,在夜阴里被埋入浅土中去了,西天角却出现了—片微红的新月。”
刘大杰称,鲁迅和郁达夫是中国“五四”以来在旧体诗方面最有成就的。
许寿裳评鲁迅诗有四长:使用口语,极其自然;解放诗韵,不受拘束;能采取异域典故;时常讽刺文坛短少。
鲁迅有“东方高尔基”之称,日本人比之为二叶亭四迷,而赵景深说他颇似俄国契诃夫,更有人尊之为“当代施耐庵”。
1938年蔡元培为《鲁迅三十年集》作序,鲁迅的学力“鄙人敢以新文学开山目之,然欤否欤,质诸读者”。其中“然欤否欤”原为“是否有当”,由余天民建议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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