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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年之痒_辛唐米娜(吉木乃的那场风花雪) 第(6/7)页

但是,与婆婆一起吃午餐时,婆婆却说:“你也不需要嫌我烦,等你生下孩子我就回家住,如果你不是怀着林家的孙子,我才不会管你。”

这话让她伤心,夜晚投诉给林安时,却换来林安的不快:“你对我妈做什么了?”

那夜,她第一次给女友写信——家里有耳,说什么都不痛快,只有写信,隐秘又安静。

…… ……

苏妲在翻拣这些往事时又慢慢睡了过去,睡前,她希望,一觉到巴黎。

苏妲在巴黎的第五天认识了Philippe。确切地说,是在第五天的傍晚。那时,她正坐在艺术桥上给女友写明信片:这里是艺术桥。黄昏时,坐在这里守望塞纳河的夜景,有种水中望月的美好。今天去看了卢浮宫,没有想到,我会在里面呆上整整一天。哦,我现在正坐在艺术桥中心的木椅上,所以,不会出现电影里常见的异国女人扶着桥栏扮忧郁的情形,当然,也就不会有法国男人担心我要自杀而来献殷勤。笑,这是在巴黎的第五天,没有艳遇。

Philippe过来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将他当成了日本或韩国男人。用临行前恶补的法语和他交淡,他说他叫Philippe时,她忽然就笑了起来,说:“Jem'appelleFanny.(我叫芬妮)”

其实她没有法文名,因为两年前心血**学法语,第一课就是Fannyestl'amiedePhilippe(芬妮是菲利浦的女朋友)。这两个人名,她记得最清。

说完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对方不知情,但是,自己却知道这话暧暧昧昧的很像调情。

Philippe却洞悉地笑:“你也这样偷懒!”

“什么?”听他说中文,苏妲又高兴又意外。

“上法文课时,老师让给自己取法文名,我就将第一个出现的男性名拿来自己用。”

苏妲的脸红了起来,她讪讪地笑着,心里却愉快得很。

她与Philippe并排坐在木椅上聊天,她知道了他来法国有一个多月,公司派来短期学习。他知道了她来法国才两天,单身旅行……他们谁都不知道对方的中文名,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他是男人Philippe,她是女人Fanny,而且他们都知道Fannyestl'amiedePhilippe。

夜晚回到宾馆后,苏妲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又给女友写E-mail:告诉你一件坏事和一件好事。坏事是,我没有和英俊浪漫的法国人邂逅;好事是,我认识了一个中国男人,他长得不坏,笑起来也很可爱。最重要的是,这是在巴黎。

在巴黎,你可以忘掉一切你想忘掉的东西,也可以去拥抱任何你想拥抱的东西。

她意外地看到信箱里有林安的邮件,点开来看:宝宝很乖,还是不肯开口讲话。我很希望趁你不在的时候,诱她第一声叫“爸爸”。你快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她看着这信,发了半天呆。起初心里轻飘飘的喜悦像打湿的羽毛,又沉重起来。两年没有收到过他的E-mail了,但是除了意外,并没有太多惊喜。

以前,苏妲喜欢到处跑。她天性自由,又因为做设计可以理直气壮四下走走,便成了空中飞人。她离开的时候,林安不但会每天给她打电话,还会时不时写E-mail给她。因为,林安说,有些话用文字来表达才合适。他是个羞涩的男人,不肯用嘴巴说“我爱你”。

爱如果不说,闷在心里就成了猜。猜来猜去,又费心,又容易串味。林安不肯嘴上说爱,结婚之后,又不用文字沟通——两个人天天一张床,还互相写E-mail,这实在是矫情的事情。

生下女儿后,苏妲的情绪更不稳定,她原以为生下孩子就可以重新工作,可以很快的回到自己当初的状态。但是,事实相反。她没有社交,朋友们不愿意到一个随时会有婴孩啼哭的家里做客,而她,手忙脚乱,只恨没有课程来教人怎么做母亲。孩子睡着后,她才获得安宁。但是,那安宁多短暂,随时会被警报击穿。她什么也不能做,除了断断续续看书,给女友写写信。

让她决定这次旅行的人其实是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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