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砂子叹着气说。 她所说的是文子这次接受的手术。 那种迫使女孩子接受性器切除手术的极端禁欲主义并没有持续多久。 过了没几年, 将割礼作为要求来强制执行的学校就开始减少了, 推行这种性器切除手术的法律也渐渐地成了一纸空文。 现在只剩下一些标榜军事化管理的学校还破例把割礼写在校规里, 并且也只是推荐而不是强制要求。 文子的那个女儿也不再需要为自己会被强迫接受那种可怕的仪式化的性器切除手术而感到担惊受怕了。 在这个被那些一贯反对这种性器切除手术的人们称为「融雪时期」的社会上, 曾经接受过性器切除手术的女性都陆陆续续地接受了性器复原手术。
「这实在是, 胯下长出了牙齿呢。」
文子苦笑着说。 从技术上来说, 要把阴蒂直到其中的神经都完全复原是很困难的, 只能把智齿拔掉, 然后把那里面的神经拿来移植。 这种胯下长了牙齿的奇怪说法把真砂子也逗笑了。
「嘛, 即便是疼痛消失之后, 短期内也还是会有一点点别扭的感觉的。 那种感觉就像有别的东西寄生在那上面一样。 你老公肩负的责任也很重大哟。」
真砂子一脸坏笑地说。 在前夫去世之后, 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的文子最近也找到了新欢。 要想让复原后的阴蒂不再有别扭的感觉的话, 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使用它, 换句话说就是去刺激它并获得快感。 新婚后要是有充实的性生活的话, 这种别扭的感觉就会很快消失, 到那时, 复原之后的阴蒂就会完全成为文子身体的一部分。 说着这些有些羞羞的事情, 文子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在真砂子所在的出版社担任主编的她, 不仅仅是真砂子在工作上的伙伴, 和真砂子还是这种关系好到能谈论这些女性之间不雅话题的朋友。
「即便是那么说, 你才是真正了不起的人呢。 要不是在这种安全的状况下, 我才不可能下决心去做这种手术。 但是, 真砂子的话才是真正为之斗争过的呢。」
文子所说的是真砂子接受性器复原手术那时候的事。 在那个时期, 女孩子们还在像接种疫苗一样集体接受性器切除手术, 不接受这种仪式性的手术的话就会被社会排斥。 就是在这种风气正盛时, 真砂子在公开宣布了自己要接受性器复原手术之后, 前往国外进行了手术。 为了反击社会上对自己的责备, 在那之后, 真砂子不断以记者的身份, 不惧艰苦地进行危险的取材工作。 真砂子被表扬得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正当她打算把话题往工作上扯的时候, 门开了, 推着小推车的护士走了进来, 看来是到了要给文字更换纱布的时间。 真砂子只得离开了病房, 在走廊上等待文子换完纱布。
走廊里凉飕飕的, 飘荡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真砂子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等待病房里的处理结束。 突然, 真砂子意识到, 在平时一直穿着的牛仔裤里, 自己勃起的阴蒂已经顶在了内裤上。 看来是刚刚谈论了不雅话题的原因, 真砂子一个人露出了难堪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完全就像是个还在上初中的男生——在那个比别的时候更想要恋爱, 性欲也十分强烈的年纪。 虽说对于真砂子来说, 尚能被称作年轻的时期就快要过去了, 但她那紧致的身体以及端庄的容貌, 即便是不化妆也很漂亮。 然而, 一心只忙于工作的她, 别说谈恋爱了, 就连工作之外的男性朋友都很少, 就这样一直到了这个年纪。 闻着医院走廊里飘荡着的消毒水气味, 真砂子想起了被母亲牵着带到医院接受可怕的性器切除手术的那一天。 同样是在一条凉飕飕的医院走廊里, 当时还是女孩子的她坐在一张长椅上, 听着母亲与医生之间的激烈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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