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魏晋南北朝隋唐史学_瞿林东著(第五节 历史认识与治国论的丰富) 第(1/5)页

魏晋南北朝隋唐时期的史学,在历史思想方面的发展,突出地反映在关于治国的理论、关于君主的理论、关于“封建”的理论和关于民族的理论等方面的认识。

关于治国论,唐代史学家、政治家有深刻的讨论和系统的论述。其中,大多是关于兴亡成败的认识和治国方略的探讨。这里,又有这样几个层面上的问题:

第一,是关于历代兴亡成败的认识。唐初政论家、史论家马周曾经向唐太宗上疏,备言历代兴亡成败之故,认为:“自古明王圣主,虽因人设教,宽猛随时,而大要唯以节俭于身,恩加于人二者是务。”“自古以来,国之兴亡,不由积蓄多少,唯在百姓苦乐。”同时,马周还总结了这样一个规律性认识:“人主每见前代之亡,则知其政教之所由丧,而皆不知其身之失。是以殷纣笑夏桀之亡,而幽、厉亦笑殷纣之灭;隋炀帝大业之初又笑齐、魏之失国。今之视炀帝,亦犹炀帝之视齐、魏也。故京房谓汉元帝云:‘臣恐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古’,此言不可不诫也。”[53]马周从“节俭于身,恩加于人”说到许多帝王“不知其身之失”的通病,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高深的道理,但却道出了历代君主很难逾越的一道樊篱,于治国之道至为重要,不亚于贾谊的《治安策》[54]。隋唐时期,也有许多讨论政治兴亡的名篇。北宋李昉等所编《文苑英华》,内中有三卷为“兴亡”论,所收作品都是隋唐人的撰述。它们是:隋卢思道的《北齐兴亡论》、《后周兴亡论》,李德林的《天命论》;唐朱敬则的《魏武帝论》、《晋高祖论》、《宋武帝论》、《北齐高祖论》、《北齐文襄论》、《北齐文宣论》、《梁武帝论》、《陈武帝论》、《陈后主论》、《隋高祖论》、《隋炀帝论》,权德舆的《两汉辨亡论》,罗衮的《秦论》上下二首。同书所收卢照邻的《三国论》,李德裕的《鼎国论》(亦作《三国论》)、《宋齐论》,也都是以讨论兴亡为主旨的。朱敬则在武则天时曾兼修国史,“尝采魏晋已来君臣成败之事,著《十代兴亡论》”[55]。《十代兴亡论》原为十卷,上举今存十一篇,可能是它的一部分遗文,从中仍可看出这位史论家的深刻的历史见解。唐代论兴亡原因的专书,还有虞世南所著《帝王略论》五卷[56]、吴兢《贞观政要》十卷。

第二,是关于隋亡原因的认识。上面所举出的一些论兴亡的问题,有的是专论隋亡的。而讨论隋之灭亡原因的最有代表性的著作,首先还是《隋书》。

“隋之得失存亡,大较与秦相类。”这是《隋书》史论对于隋朝历史经验教训的最重要的概括。

唐继隋而起。隋何以亡,唐何以兴?对于这样一个问题的回答,犹如西汉初年陆贾受刘邦之命作《新语》一样[57],成为《隋书》史论极为重视的中心问题。

《隋书》史论的作者注意从变化的观点来分析历史现象,认为隋朝“衰怠”、“乱亡”的原因,“所由来远矣,非一朝一夕”[58];而着重分析了隋亡“成于炀帝”的种种政治原因,指出:隋炀帝“负其富强之资,思逞无厌之欲,狭殷、周之制度,尚秦、汉之规摹。恃才矜己,傲狠明德,内怀险躁,外示凝简,盛冠服以饰其奸,除谏官以掩其过。**荒无度,法令滋章,教绝四维,刑参五虐,锄诛骨肉,屠剿忠良,受赏者莫见其功,为戮者不知其罪。骄怒之兵屡动,土木之功不息,频出朔方,三驾辽左,旌旗万里,征税百端,猾吏侵渔,人不堪命。乃急令暴条以扰之,严刑峻法以临之,甲兵威武以董之,自是海内骚然,无聊生矣”[59]。这一段评论,把隋炀帝统治时期骄横残暴的政治揭示得极为深刻。联系到隋炀帝严刑峻法、穷兵黩武、营造无日、巡幸不止等做法,这个评论基本上是符合历史事实的。其中有些见解,如说隋炀帝的“**荒无度,法令滋章”等,就是以今天的眼光来看,也不失为正确的论断。这些议论,是接触到了隋朝灭亡的某些根本问题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魏晋南北朝隋唐史学家是谁 魏晋南北朝隋唐史学的基本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