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1日,光绪帝颁布新的变法方针,是通过“明定国是”上谕表现出来的。诏书里指责了顽固派,并着重说明举办京师大学堂是改革的第一项步骤,它明显地透露出这场改革的温和性质。从这天起,到9月21日止,历时103天,光绪帝公布了几十道新政诏书,历史上称为“百日维新”。
这个暂短时期的改革主要有:
(一)废除八股文作为国家考试的科举改试策论;取消各地旧式书院,改设中、小学堂;7月3日正式创京师大学堂(北京大学前身);设立译书局,翻译外国新书;允许建立报馆、学会;奖励新发明和科学发现。
(二)裁撤闲散的詹事府、通政司、光禄寺、鸿胪寺、太仆寺、大理寺等衙门,裁撤“督抚同城”的湖北、广东、云南三省巡抚;裁减毫无战斗力的绿营兵,精练陆军;各省军队包括八旗兵一律改习洋枪,用新法练军;广开言路,允许各级官吏士绅上书皇帝。
(三)北京设立农工商总局、铁路矿务总局,各省设立商务局,推动工商、路矿事业的发展;提倡民办新式企业,允许组织商会;改革财政、整顿厘金,编制国家预算、决算,等等。
这些改革措施,虽然具有很大局限性,但是对先进的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和文化传播,起了积极的促进作用。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改革虽然没有改变封建土地所有制,但是伴随改革的深入,8月后,准备开设制度局,审官定职,部分改革上层建筑机构。
部院大臣和地方督抚,对新政诏旨多是推诿敷衍。刚毅一向反对新政,常对光绪帝说:“此事重大,愿皇上请懿旨。”康有为感到:“上扼于西后,下扼于顽臣,变法之难如此!”被梁启超称为“身兼将相,权倾举朝”的荣禄,竟专折上奏慈禧,目无皇上,光绪帝束手无策。两江总督刘坤一、两广总督谭锺麟对“谕令筹办之事,并无一字覆奏。迨经电旨催问,刘坤一则借口部文未到,一电塞责;谭锺麟且并电旨未覆,置若罔闻”。由于守旧势力的顽固阻挠,变法诏书大多成了空文。
6月16日光绪帝赐见康有为,任命他在总理衙门章京上行走,特许“专折奏事”,从此得到参赞新政机会。在颐和园仁寿殿召对时,康有为针对守旧势力“掣肘”皇帝,推行变法难度很大的局面,建议“皇上勿去旧衙门,而惟增置新衙门,勿黜革旧大臣,而惟渐擢小臣………彼守旧大臣既无办事之劳,复无失位之惧,则怨谤自息矣”。这就是百日维新温和夺权的策略手段。
召见后,围绕着废除八股取士问题,新旧两种势力展开了激烈斗争。前一天,光绪帝亲到颐和园请示慈禧,次日——端午节那天,才公布《停止八股改试策论》上谕,这是维新变法的一个重大成果。梁启超说:“科举一变,则守旧之命脉已断。”7月初,一股恢复八股风从京城刮起,刚毅和礼部尚书、总理各国事务大臣许应骙乘这股妖风,唆使后党御史文悌上了《严参康有为折》,诋毁康有为“欲保中国四万万人,而置我大清国于度外”,“使四民解体,大盗生心”。自称“粗通二十六字母拼字之法”的文悌在同一奏折里,同样点名恶毒攻击了积极反对八股取士的帝党御史宋伯鲁、杨深秀二人,说他们“遍结言官,把持国事”。光绪帝看出了文悌“受人唆使”的背景,7月8日将他革去御史职务,支持了维新派。
7月3日,光绪帝召见“布衣”梁启超,赏六品卿衔,办理译书局事务,这表明帝党仍没有多大政治实力。9月4日,光绪帝下令将无理阻挠部员上书、公开反对新政的礼部尚书怀塔布、许应骙等六人全部罢官。第二天,下谕任命谭嗣同、杨锐、刘光第、林旭为军机章京,赏四品卿衔,参预新政事宜。被当时称为四个“小军机”的任用和礼部六堂官的撤职,是百日维新中光绪帝亲自决定的一次人事大变动。接着,9月7日光绪帝又把反对新政的李鸿章、敬信等人从总理衙门除掉,接受维新派的建议准备讨论改革政权机构,逐步实现康有为等人关于“开制度局”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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