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是七小时左右,你三个人,”老周说,“我今天做到凌晨也就做一个半。”
“那就加班,我给你三倍。”
老周想了想,点了头。
他的手指按在费静的小腹上,用力压平皮肤方便打转印。
手背碰到的地方很冷,手心贴上的地方却很烫。
费静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身体在为自己的葬礼做准备。
纹身机启动时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费静看着老周把那根细针蘸进银色墨水杯,针在墨里快速旋转搅起细小的涡流。
然后他踩下脚踏开关,针尖对着她锁骨下方的第一条定位线落了下去。
第一针下去的痛感在她意料之外。
不是那种被针扎的尖痛,而是一种伴随着高频率震动的持续灼烧感,像有一根烧红的缝衣针在皮肤上以每秒几十次的频率反复穿刺。
银色的墨从针尖下渗进皮肤的真皮层,和血、淋巴液混合在一起,在伤口边缘渗出细密的小血珠。
老周拿着棉纱熟练地把表面的血和多余的墨擦掉,针尖继续沿着画好的线往下走,在费静的锁骨间留下一道银灰色的永久印记。
费静咬着牙没有叫出来,但她的手指死死抠着皮椅的扶手边缘,指甲在革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疼痛从锁骨蔓延到胸骨,像一条火蛇正在从她的胸腔正中央往下爬。
老周的手法很稳,进度也很快。
两小时后,费静上半部分的纹身——从锁骨到胸骨下缘、包括环绕在两只乳房周围的龟头膨大轮廓——已经完成了第一遍铺底色。
银色的墨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显出明显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灰银色反光。
她的乳晕被巧妙地融合在龟头的阴影里,两个乳头正好构成了龟头顶端两个最敏感区域的视觉中心。
纹了墨的皮肤红肿得很厉害,边缘发烫,但整体轮廓已经清晰可辨——任何一个成年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什么形状。
宋鹏站起来走到皮椅旁,低头端详费静胸口的纹身。
银色纹身在她的皮肤上像一件烙上去的淫秽首饰,又冷又艳。
“很好。”他拍了拍老周的肩膀,“继续。于老师,你该准备了。”
于泓站在角落里,从费静开始纹的第一分钟起,她的脸色就白得跟墙皮一样。
她看着老周的针在费静胸口一下一下地扎,听着纹身机嗡嗡的声音和费静压抑在牙缝间的闷哼,脑子一遍一遍想的是:马上就是我了。
那个银色的图马上就会变成金色的,扎在我身上。
“于老师,过来。”宋鹏朝她招了招手。
于泓拖着脚步走过去。
她的金色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浅灰色连衣裙的下摆沾着出租屋床上的精液污渍,现在又多了纹身店地上的灰尘。
她走到宋鹏面前,宋鹏让她伸出胳膊,然后用消毒湿巾在她锁骨下方擦了擦——那里有一小块油亮的肉色丝袜连裤袜的纤维不小心从裙领口露了出来。
“你那个儿子...叫什么来着?”宋鹏漫不经心地问。
于泓的脸猛地抬起来:“主人求你不要提他...”
“孙浩然。”宋鹏说,“上次在操场上,他好像看了这边很久。你说他视力好不好?”
“他近视...他看不清...”于泓的声带在剧烈收缩中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总有一天不戴眼镜也会看到——除非你永远不穿开领的衣服,永远不去沙滩,永远不在夏天流汗。妈妈肚子上这根大金鸡巴,一定会成为你跟他之间躲不开的话题。”
于泓的膝盖软了一下,她扶住纹身椅的扶手才没有瘫倒。
她的手碰到了费静汗湿的肩头——费静此刻正被老周按着在小腹部位走针,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于泓碰到费静颤抖的皮肤,自己的手指也跟着抖起来。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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