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我会注意看网球赛
我说,避开满地的绿色网球走向休息区
难为你了,我也是被逼着练网球为了生意
张先生气喘吁吁地说,他看上去大约多我十岁左右,看来平时疏于运动
我以为大家都打小白球 我说
以前是不过,现在大老板们都打网球,所以我们这些人也要打网球了 张先生说
我与同学面面相觑
原来是弃高尔夫球,改打网球的风气,开始在建设公司老板们的圈子里盛行起来,逼着中低阶主管们熟悉这种消耗体能,吃力不讨好的高强度运动
而力求升迁的张先生必须牺牲自己的休假时间,找人练习网球,才不会在每周末早上与上层的网球聚会中被打的七零八落
每周末早上都要聚会吗?辛苦您了 我说
没有每周末,不过也算频繁了,你们还是好好卖房子就好吧,盖房子的不好混啊!
张先生以老前辈的姿态拍拍我和同学的肩他没有发现我藏在话语中,那小心翼翼的刺探
一般来说,法庭上的法官多是以 被告是清白 来作案件推理,再依佐证审案,除非证据显而易见,否则无罪机率高于有罪许多,也就是所谓的 无罪推定
但假设资料夹里的那些照片是真的,照片中某个没有露脸的男人真的是李董事长,那么他的交友圈和案件大有关联
纵横商场数十载的李董事长,交友圈是何其广大,我无法想像,但每周末都聚会的场合,其中的人物必然有匪浅的交情
毕竟,照片里的男人不只一位
像是头被重击一拳,我忽然完全清醒过来
案件看似绕着李董事长打转,只因为他是被告
现有的证据却伤不了他,因为他的脸根本不在照片中,表面上毫无破绽
但照片中那个双腿大开,被男人的肉棒环伺,摆出淫秽动作的那名女人,她的资料呢?
她可是整张脸被拍了进去,赖都赖不掉
我竟然顾着沉醉在与女友的庆祝气氛中,而忽略了那名女人的重要性
收拾东西向张先生与大学同学道别,我赶紧播电话给文忠前辈,奔向公车站
别在放假的周末问我这种不重要的事当初你资料都白看了吗?
电话那头,文忠冷冷地说
照片中的女人,名字叫做晓慧,是银行的雇员,三十七岁,在正常的照片中看起来比较年轻
她的丈夫是同一家银行的课长,两人结婚十年,没有生儿育女
某一天这位女子的手机摔到地上,开不了机,使得替她送修手机的丈夫在无意间发现妻子不为人知的一面
于是丈夫请来所费不赀的征信社,拍下晓慧与知名建设公司董事长共进晚餐,同游酒吧的照片,便愤怒的对该董事长提出妨碍家庭的告诉
一回到家,我便打开桌上型电脑,开启这件案子的档案夹
但看来我的顾虑纯属多余
我手中转着琳君在我一录取进事务所时送我的钢笔,检阅笔记
就算征信社拍了再多张的照片,共进晚餐和进出酒吧根本无法扳倒李董事长,对方就像深海里微不足道的小鱼,想要在鲸鱼眼前张牙舞爪,却连塞鲸鱼的牙缝都不够
文忠前辈以电子邮件寄来女人的资料,仿佛在接手案子的那一瞬间他便已准备万全
征信社用双面间碟的方式,高价向两边兜售这些毫无参考价值的照片,是它们的惯用伎俩
文忠在确定征信社没有握有更关键的证物后,不假思索的把这堆资料归入无用资料夹内
我将资料从电子邮件下载到电脑中,将数以百计的照片整理成简报档案
我滑动滑鼠的滚轮,眼前桌上型电脑萤幕显示着两张晓慧的照片,一张是她穿着银行的浅绿色系制服,步出某处自动门,似乎正为下班而松一口气;另一张她穿着酒红色晚礼服,肩上披着仿制皮草,在餐厅门口的路灯下掩嘴而笑,右手指尖触碰着的男人就是李董事长
两张照片,同一个女人
但,她于两处所散发的气质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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