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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国家谁的家(全2册)_汤军(5、设局) 第(1/7)页

在上海的沪西赌场里,各色人等都一个德行——想赢怕输,只是有的小赢、有的大输,能赢它一大票的少之又少。就算你赢得了,能不能带走这些钱也是个问题。只有老千,才能全身而退。

百家乐的英文是“Baccarat”,据说是世上最文明、最公平的赌博游戏。在沪西赌场,百家乐也是最受欢迎的赌盘,总有很多人在这里试运气。新的一局又开始了,人们开始在庄家和闲家上下注。

荷官把牌开出来,道:“庄赢!”

赌盘上顿时一片欢呼与惋惜,此起彼伏,就像大海的波涛。而后,又安静下来,荷官又在发牌了。

若说人生就是一场赌博,那真是抬举沪西赌场里的众生芸芸了。可若讲赌博也是种人生,那还真符合这些人的心态。他们就是把这方寸之间的输赢幻化成人生的沉浮,就是将那转瞬之间的多少看作是一辈子的兴衰。这样的人也就是赌徒了,赌棍了。他们或许愚笨,或许精明,或许还有别的目的。是的,赌场不仅仅折射人生,还是社会的缩影。这不,他来了!

派克笔身着猎装,悠闲地耍着筹码,嘴里似在嚼着什么。等荷官发好牌,他便盯了一眼远处那座挂钟,而后扔出筹码,押了庄家。荷官冲派克笔一笑,开了牌。派克笔赢了一大堆的筹码。那些押了闲家的,眼睁睁看着派克笔把筹码拢走,听着那哗啦啦的声响,就别提多难受了。但当荷官再次发牌时,他们一个个的又跃跃欲试起来。再次开牌,庄家是一个梅花6、一个方片3。而派克笔押的是闲家。那么闲家啥牌呢,先翻起来一张老K。大家一阵议论,以为派克笔这回不行了。而另一张竟然是红桃9,众人爆发出唏嘘之声、感叹不已。派克笔又赢了!

赌场的两个眼线见派克笔赢得这么爽,不免悄悄商议着。一个歪着头对另一个说:“你看他是不是有猫腻?”

“我还没看出来。”另一个道。

“我也没看出来,不过这个小赤佬倒是有两手。”

“不能再让他这么玩下去了!”

说着,二人转身往赌场深处走去。

在赌场的一间密室里,松下芭蕉正在玩飞镖。一只镖飞向镖盘,正扎在20分的三倍区。松下芭蕉嘴角溢出一丝得意,又投出一镖,正中1分的二倍区。他揉了揉肩,悠闲地走向了镖盘,欣赏着。

两个眼线敲门进来,对松下芭蕉说:“百家乐那边来了个千,先生去看看吧。”

松下芭蕉没有理会,却把盘上的镖依次摘了下来,而后转身,回到两丈开外,又举镖瞄准。一个眼线见松下芭蕉如此沉着,便说:“先生,这是个老千。”

松下芭蕉悬着的胳膊晃了两下,垂了下来。他转眼瞧着两个眼线,说:“你们先出去,我等会儿去看看吧。”

两个眼线对视一下,便出去了。

松下芭蕉跟在眼线后面,离开房间,走进了赌场。他看到眼线示意的那个老千,就是靠在赌盘边上一身猎装的那个男子。松下芭蕉从侧面仔细打量着派克笔,见他举止却也没啥奇特,押注之前喜欢东张西望,似乎场子里有他的助手。可是,他又没有盯着谁,这助手也就不能确认了。

而派克笔觉察到了身后的松下芭蕉,却依然故我地关注着赌盘。他耍起手中的筹码,像是在嘲笑周围的赌客们。赌客们纷纷表示不服,于是荷官嫣然一笑,又一次下注。派克笔依然通吃。

一旁的松下芭蕉观察半天,心中不爽,竟然看不出半点破绽,看来此人非等闲之辈啊。他便上前拍拍派克笔的肩膀,道:“这位先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派克笔见是松下芭蕉,心里明白,这小日本是在暗示自己,他在别处见过自己使用的千术。便一笑,说:“我似乎也在哪里见过你啊。”

“哈哈!”松下芭蕉爽朗地笑着,却将派克笔的胳膊挽起,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道,“走,去我那里叙谈叙谈吧。”

派克笔便问:“你是?”

松下芭蕉故作神秘道:“我是谁,你知道的。”

沈秋雨回到住所,见艾欣正在收拾家什,便道:“艾艾,你过来下。”

艾欣听到沈秋雨没有叫自己“宝贝”,便走到沈秋雨面前,笑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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