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看向铜镜中自己的脸,语气轻得像叹息:“等他们查到那个孩子。”
女官脸色微变:“娘娘是说,沈兰漪的孩子真没死?”
宁妃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手,取下一支凤钗,指腹轻轻抚过钗尾。那凤钗内侧,有一道极浅的旧划痕,像很多年前被人用尖锐之物刻过一个小小的字。
女官不敢再问。
许久后,宁妃道:“去慈宁宫。告诉太后,寒辛草旧案牵涉昭宁宫,本宫要亲自去大理寺听审。”
女官一惊:“娘娘,此时去大理寺,岂不是……”
“本宫不去,旁人便会以为本宫心虚。”宁妃将凤钗重新簪回发间,眉眼温和如旧,“更何况,本宫也想知道,沈兰漪到底要把这把火烧到谁身上。”
……
五皇子府,凌云阁。
苏晚兮听完萧祁渊带回的消息后,久久没有说话。
她坐在窗边,手中握着那半张旧香方,眉心轻轻蹙着。
萧祁渊知道她在想事,没有催,只坐在一旁慢慢替她剥松子。
剥好一小碟后,才递到她手边。
苏晚兮下意识拿了一颗,却没有吃。
“哥哥。”她忽然道,“若沈兰漪的孩子没死,这个孩子如今应当二十多岁。”
“嗯。”
“年龄上,和几位皇子都不完全对。”苏晚兮轻声分析,“太子年长,三殿下、哥哥、七殿下皆有明确生母。十皇子太小,不可能。那这个孩子若活着,要么被藏在宫外,要么被换成了某个身份不显的人。”
萧祁渊眸色微深:“继续。”
“沈兰漪这些年借东宫旧线、崔氏药行、内廷司香料行事。若只是复仇,她可以直接杀人。可她一直在挑动皇子互斗,像是想让所有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都失去资格。”
苏晚兮抬眸看他,声音很轻:“那她会不会是想扶那个孩子?”
萧祁渊剥松子的动作停住。
这个猜测极大胆,却并非没有道理。
若沈兰漪的孩子真有皇室血脉,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便不只是报复,也可能是在为那个被夺走身份的孩子清路。
可问题是,那个孩子是谁?
萧祁渊眼底寒意渐深:“若真如此,她必定会让那孩子出现在最后最要命的位置。”
苏晚兮点头:“所以现在查谁是主使,或许还不够。还要查谁会在所有皇子倒下后,成为新的选择。”
萧祁渊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抱到膝上。
苏晚兮一怔:“哥哥?”
“别想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眉心,“再想,眉头都要皱坏了。”
她有些无奈:“兮儿在说正事。”
“哥哥知道。”他语气低柔,“可正事也不能总占着你。兮儿这会儿该吃松子,喝甜汤,然后陪哥哥歇一会儿。”
苏晚兮被他说得耳根微热:“哥哥白日不是还要去大理寺?”
“晚些去。”
“会不会耽误?”
萧祁渊淡淡道:“他们等得起。”
他低头看她,眼神渐渐暗下去:“哥哥等不起。”
苏晚兮当然听懂了。
自他回京后,旧案一桩接一桩,白日不得闲,夜里也常要看密折。
昨夜虽亲密过,可他显然仍嫌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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