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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_萧(第1章 撤销下的欲望) 第(2/4)页

想要借此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清脆一些,或者至少,像个正常人一些。

“你……你饿吗……”声音出口,依然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少女似乎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挫败,头垂得更低了,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拼凑不齐的碎纸片:

“我……我叫离月悦……叫我,小悦……就好……”

长期的社交隔绝在这句话里暴露无遗,她连一个完整的自我介绍都说得如同受审般艰难。

萧没有做出任何情绪上的反馈,他只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缓慢地,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随后,他抬起自由的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被锁死在床头的左腕。

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他开口时的声音同样带着粗糙的干涩:

“你绑架了我?”

没有质问的语气上扬,没有被冒犯的怒火,甚至连一丝对现状的恐惧都没有。

那只是一句基于事实陈述的疑问,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离月悦的身体如同被通了电一样,猛地一缩,紧紧抓着托盘边缘的右手猛地用力,指甲在木质表面刮出一道刺耳的闷响。

她做好了被怒骂、被吐口水,甚至是被对面那个男人挣扎着扑过来打一顿的准备。

但这不符合常理的平静接受,把她脑子里原本就乱作一团的预案彻底撕碎。

她茫然无措地张着嘴,眼神在房间的角落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去对焦萧的脸。

托盘被她手忙脚乱地放在了床尾的一张圆凳上,面汤因为动作的粗鲁溅出来几滴,落在原木色的凳面上。

她看都没看一眼,抖着手端起那杯热水。

似乎是觉得单手拿不稳,她又赶忙伸出左手,两只手死死捧着那个玻璃杯,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往前挪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像奉上贡品一样,把水杯递向萧的方向。

“你,你……要喝水吗?”

她生硬地掐断了那个关于“绑架”的话题,用一种拙劣的方式试图蒙混过关。

萧没接那杯水,他甚至连身体的重心都没有偏移一寸,只是视线下移,扫了一眼杯口升腾的热气,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一种理智到近乎冷酷的拒绝。他当然渴,但解离状态下被剥离了恐惧的大脑,同样也能剥离掉这种程度的生理需求。

在不能确信对方是否在水里加了镇静剂或者其他致幻药物之前,把来路不明的水喝下去,是最愚蠢的选择。

离月悦举着杯子的手僵在了半空,空气好像在这几秒钟内变得凝固。

她保持着那个往前递的姿势,大概过了五六秒,才像是一个发条生锈的玩偶,迟缓地收回手。

水杯被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杯底碰上木板,发出一声“笃”的轻响。

“嗯……唔……啊……”

杯子放下后,离月悦的两只手彻底空了下来。

她有些神经质地把手掌在卫衣的下摆上蹭了两下,喉咙里又开始往外溢出那些无意义的粘稠音节。

她想说点什么,想找个哪怕是关于今天天气的话题,可是长期生锈的语言系统在这一刻彻底罢工。

萧看着她这副快要窒息的样子,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把原本垂在床沿的双腿收了回来,平放在粉色的床面上。

身子向右倾斜,右胳膊肘支在曲起的右膝盖上,手掌托住下巴。

那条连着左腕的锁链因为这个动作在床铺上拖拽了一截,又发出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他换了一个更省力,也更带有审视意味的姿势,安静地看着离月悦。

离月悦被这个突然改变的姿势吓得倒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一旁的立式衣橱。

她顿时僵在那里,双手无意识地揪住了卫衣领口,手指把布料拧成了一个死结。

被这样毫不避讳地注视着,她感觉到一种浑身爬满蚂蚁般的局促感。

揪着领口的手太明显了,她想把手塞进卫衣兜里,可又觉得,在对方那双连眨眼频率都低得可怕的眼睛注视下,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暴露自己内心的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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