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群一挥手,说:“烦烦烦,别瞎白活了。”张之勇将身子放倒在地上,道:“现在是我点儿背的时候,不瞒你说,我就盼着张小六子诈和、下庄,完事儿重新洗牌。我是不管谁上台,只要张小六子下台,听明白了吗?这样就免去了我的牢狱之灾。”乔群听明白了,张之勇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回奉天。自己呢?乔群也惦记起吴霜来,吴霜自己家和乔家,那么多活物要养活,她妈也帮不上忙,吴霜得多累啊。一旁的张之勇哼起来:“白生生的大腿水嫩嫩的腰,这么好的东西留不住你,哎哟我的张哥哥……”乔群想起吴霜细嫩的脸蛋儿、柔软的腰身、甜美的唱腔,恨不能长了翅膀飞回柴河堡。乔群对哼哼唧唧的张之勇说:“别唱了,我闹心。”张之勇哈哈大笑。
乔日成板着脸,装模作样地往翟举人的大院里走,身后的田洪祥背着枪紧随其后,倒像是长官和卫兵的做派。翟家仆人领他俩去了客厅。一路上,乔日成看见院墙下摆着四个大铜缸,心想这是积酸菜的缸吗?往里瞅瞅,里面是水。乔日成明白了,是接雨水的,心想这家够会过的,天上下雨下雪,缸里接着,又能喝茶,又能浇花,着火了,顺手就能用上。
到了翟举人的客厅,乔日成的眼睛就不够用了,紫檀木嵌玉的太师椅、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雕刻着松鹤的屏风。乔日成看了半天,终于装作见多识广的样子,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翟举人身边的太师椅上。仆人送上新沏的茶,乔日成掀开碗盖,装作斯文的样子小饮一口。翟举人没有让座,也没有开口。乔日成慢慢饮着茶,等翟举人先说话。翟举人见乔日成不慌不忙地喝茶,耐不住了,说:“您来了半天,鄙人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司职何处。”
乔日成故意不答,瞥了田洪祥一眼,田洪祥会意,说:“我们乔长官是管伙食的。”乔日成威严地皱着眉,说:“多嘴!”田洪祥后退一步,说:“是。”乔日成坐着,揖了个礼,慢条斯理地说:“当兵的只会扛枪打仗,不会说话,还请翟先生见谅。鄙人姓乔名日成,天无二日的日,马到成功的成,在老五团司掌军需,位阶不高,责任很大。古人有曰:‘师役之事,则治其粮与其食。’这句说的就是我。”
翟举人略一欠身,说:“失敬失敬。乔长官来牛镇几趟了,我的绰号想必听过吧?”乔日成笑一笑,说:“那是雅号,略有耳闻。”翟举人挺好奇,说:“说给我听听。”乔日成看看翟举人,客气地说:“还是不说了吧!”翟举人说:“说说吧。我都好意思,你怕啥?”乔日成再喝一口茶,沉吟道:“说您是……十八门炮。”翟举人矜持一笑,说:“不错。”
乔日成说:“我听过的雅号,这个是最牛的,不是一门不是两门,也不是四门五门,十八门,我的天,再添几门就赶上一个炮团了。”翟举人晃晃脑袋,说:“怎么个讲法知道吗?”乔日成摇摇头。翟举人说:“还是装不知道?”乔日成越发摇头,说:“那是您的雅号,还是说咱们的事吧。”翟举人说:“这个,跟咱们的事有关。牛镇的人都说我腚沟里夹着一个铜板,十八门炮都轰不出来。”田洪祥都笑了,乔日成似笑非笑,说:“那是作践您呢。我上次来就带两片嘴,甩了两段评书,您多敞亮,给了那么多好玩意儿。”
翟举人脸色一沉,说:“那是为了打发你,不承想你今天又登门了。不瞒两位,自从光绪三十一年,就是公历1905年,我翟某人于弱冠之年登科,而秀才而举人,我就再不想碰到兵匪。”乔日成也沉下脸来,说:“那不对,兵是兵,匪是匪。”翟举人哼了一声,讽刺道:“我分不大清楚,在我看来,匪即兵,兵即匪。来人哪,送客!”
乔日成尴尬地站起身,带着田洪祥往外走。两人到了大宅院门前的台阶上,田洪祥小声地问:“咱就这么走了?”乔日成也没了主意,说:“不走咋整?”田洪祥翻了一个白眼,说:“白叫你长官了,拍巴掌出来,你哪怕拎走一根葱呢。”乔日成神情尴尬,心里想着主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上阵父子兵 意思 上阵父子兵 上阵父子兵电视剧 上阵父子兵前一句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