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多个情人都不是好事,何况孩子呢?
不过,暂时孩子还有用,他没有往坏处想。
“嗯。”低低应着,她就知道,他不会想要孩子的。水雾朦胧里,垂了密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落寞。
她洗完,套着浴袍,他指使她去收拾行李。她看到他林立的衣服里有她的,舒坦。半跪在行李箱边,一件件叠衣服。
水声停止,她听到男人走近的声音:“快好了,你等等。”
“嗯。”他低喃般的声音盘旋在头顶,“我先睡。”
“好。”男人走过他,夹带清冽的草木气息。躺在**,闭目,仿佛当即入梦。
她加快手里动作,半夜,又要好好闹腾一番。说好的三餐、作息规律,似乎有成了泡影。拉上行李箱,她摸了摸一个多月尚平坦的小腹:宝宝,你可要坚强,妈妈是为了追随你爸爸。
虽然不知道,等你出生时,他愿不愿意当……
关上灯,轻手轻脚上床,躺在一边。
男人手伸过来,把她拢在怀里,不知他是否睡着,她屏住呼吸,不敢动弹。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前去泰国,遭罪的是周砚,而且没下狠手让沈眉同遭罪。
私人飞机,周砚连夜开,也是因此,他没和“惩罚”沈眉早早入睡。不过也就三个多小时睡眠,把沈眉叫起,允许她阖眼。噪声很大,她时不时皱眉,睡不安稳。还臆想天灾人祸坠机什么的,不敢转念他在,又安心了不少。
一到泰国,住到之前的房子,他是片刻不闭眼准备迎战。周砚半夜出发,是为了比周准以为的早一点,在周准撕票之间,找点转机。看女人迷迷糊糊的,也让她在**继续睡。
一手泰国情况,一手周准资料。
周准这个男人几乎断情绝爱,喜欢男人,但是每次仅仅止于玩弄男人,从不动真情。麻木不仁吧,那些兄弟,虽然互相帮衬着,利益关系居多。
孑然一身。
在遇到影子般的沈眉之前,周砚亦是断情绝爱。把徐祯卿放在世界之外,战火硝烟散去后,给她婚礼,还她恩情,还她一辈子。
而遇到了沈眉。初见,他就破例好心救了一个无关的人,此后,诸多惩罚,不过掩盖某些事实。他记得那个惨烈流失的孩子,说不上来的感觉……终归是他的孩子,怅然若失,却又庆幸,免了危险。现在,他忽而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他已经在纵容她了吧?
搁下手里的东西,他走到床边,俯视女人的娃娃般毫无防备的脸。她沦陷了,之初她又恨他又防备他,如今……甚至变傻。脑海里拂过很多念头,有一个是掐死她。一了百了,他恢复钢铁状态。
俯身,双手渐渐移近她的脖子。
忽而,女人叮咛出声:“周砚。”轻轻的、柔柔的,像是羽毛,温和刷着他的心。双手一滞,眼前清明一片,终归给她拉了拉被子,继续忙碌。
她做了一场梦,梦里周砚给她求婚,半跪。她感动,低低喊他的名字,迫不及待地、频繁地点头。周砚,周砚,我要嫁给你。
她的一声呼喊,救了两条命。
或者,无论如何,他都下不了手。
人海茫茫,终归有人成了你的劫数,让你不再风月无边。
睁开眼,刺目的是阳光,她很快眨眼调整状态,一路睡,也知道,她从南城飞到了泰国某地。窗子悬在一米左右,阳光却强烈地照亮了一室。
耳边传来泰语,是周砚。起身,他坐在沙发上,给人打着电话,电脑开着,她看不清。看了时间,快中午了。两地时差就一个小时,他就是半夜到现在没合过眼?
不由心疼,望着面前的男人。很多个她看不到的时日,他都是日夜不分高强度过来吧,所有的风光,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不能继续伤春悲秋。一个值得让周砚提前告知她危险的地方,她不能有半分松懈。起身,洗漱,换衣服。早饭是来不及了。
意外发现冰箱里有她认识的食物,现在是管不得营养了。随手扒拉,尽量做清淡些。她动作也快,节省时间。不能白白让他培养两年,他若用她,她必全力以赴。
她把东西端到饭桌上,去喊他。泰国比南城热,她一动,薄汗渗出额头,随手抽纸巾擦拭,“周砚,先吃饭吧。”话里已经多了点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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