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就像苏黯自从宫灵死后，整个人变的孤僻寡言，他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始终不愿接纳其他人，任何人靠近他都会被刺伤。
但在萧昭鸾日复一日的努力下，苏黯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不会再因为她的纠缠而感到厌烦。
相反，萧昭鸾身上那股炽热而温暖的气息，让苏黯心中因魔气产生的杀意和戾气消散了不少。
萧昭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丝智珠在握的笑意。
这小男人可真难搞定，不枉她陪着他在这里待了整整半年时间。
没错，其实萧昭鸾早就能破阵。
妖皇那全力一击的余波，让八门锁灵阵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破绽，萧昭鸾本有能力破阵而出。
但是她担心破阵之后，自家皇夫跑了，就硬生生和苏黯在这里耗了半年。
这半年以来，在她的不懈努力下，自家皇夫的攻略进度每天都在一点点往上涨。
现在，萧昭鸾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该进行最后一步了。
“苏黯，跟我说一说你的过去吧。”
萧昭鸾轻声道，在大齐，她是万民臣服、乾纲独断的天子。但此刻，她说话的语气却温柔又耐心。
“我能感受到，你有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也能感受到，你为你曾经的经历感到痛苦。”
”但，人不能总是将自己困在过去。不管你经历过怎样伤心难过的事，在心里憋着也不是办法，你可以告诉我。”
这是萧昭鸾攻略苏黯计划的最后一步：倾听英俊清冷的魔剑之主破碎的心事，并理解他、安抚他、宽慰他。
像苏黯这种在内心深处树立起层层高墙、封闭自己的人，只有这样做，才能打破他心里的屏障，真正走到他心里去。
果然，在犹豫了半晌以后。
苏黯终于开口，和她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这半年以来的朝夕相处，苏黯不得不承认，他被萧昭鸾的坚持所打动。
尤其是萧昭鸾的那一句，非你不可。那代表着唯一，那代表着最真挚，也是最忠贞的情感。
…………
“你到现在，还在执着寻找你曾经的世子妃？当真是痴情。”
萧昭鸾语气幽幽道。
“不。”
苏黯缓缓摇头，眼眸一片深邃，语气平静道。
“我之所以一直在找她，只是想当面问一问，当初她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问完后，我会亲手剖开她的胸膛，摘下她的心，好好看一看那究竟是什么样子。”
“之后，我会一剑一剑，把她的肉身连带着元神，千刀万剐，让她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里慢慢死去。”
“她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她？”
萧昭鸾忍不住问道。
苏黯虽然是魔剑之主，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发现苏黯人是孤僻了一些，但一点也不嗜杀。
苏黯没有隐瞒，将年少时的那段经历说了出来。
听完后，萧昭鸾心里匪夷所思，为苏黯感到不值，又忍不住怒不可遏。
她很难理解，当年那位名叫司马玥的女子，为何会选择那样做。
如果让萧昭鸾在大齐境内找到司马玥，她也会亲手将司马玥凌迟虐杀致死。
她萧昭鸾的皇夫，竟然在年少时被那司马玥如此对待。
倘若苏黯是大齐人的话，便不用经历这些，弱冠之年入宫，到现在说不定两人孩子都有了。
苏婉死后，苏黯一边拼命修行，一边不断寻找司马玥的踪迹。在修为有成后，他回到京城为苏婉报了仇。
也就是在那时，苏黯于陆川口中，知道了司马玥的背叛，他折磨死了陆川，也意识到苏婉的死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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