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何妙计？”
“首先，可让人上书弹劾，就说林墨此举名为利民，实为与朝廷争利，架空漕运衙门，有损国体。其次，可暗中散播消息，就说这‘便利股’根本是骗局，墨香商号早已外强中干，发行股票只为圈钱填补亏空。再者……”他压低了声音，“他这‘便利社’总要人手做事吧？我们或可派人混入其中，关键时刻制造些‘意外’，比如船只搁浅、货物损毁，让他这‘便利’变成‘不便’，看他如何向那些买了股票的‘东家’们交代！”
晋王闻言，脸色稍霁，点了点头：“就依先生之计。还有，苏文正那边，怎么样了？”
“回王爷，”公孙先生道，“苏小姐所中之毒，乃是‘百日眠’，毒性缠绵，太医院那帮庸医确实难解。苏文正爱女心切，如今已是方寸大乱。只是……要他公然投靠王爷，似乎还在犹豫。”
“加把火！”晋王冷冷道，“告诉他，解药本王有，但本王的耐心有限。若再首鼠两端，就让他等着给女儿收尸吧！”
“是！”
就在京城暗流愈发汹涌之际，墨香商号内，林墨却正在安排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
“东家，您真要亲自去江南？”沈括一脸愕然，“如今京城局势波谲云诡，晋王虎视眈眈，您此刻离京，岂不是……”
“正是因为京城已成旋涡中心，我才要暂时跳出来。”林墨神色平静，正在整理一些书信文稿，“‘漕运便利股’只是个引子，能否成事，关键不在京城的口水仗，而在江南的实绩。我要亲自去一趟，不仅要落实‘便利社’在江南的根基，更要看看，能不能在晋王势力的腹地，撕开一道口子。”
他顿了顿，看向沈括：“沈先生，我走之后，京城之事，便托付给你了。报纸的舆论不能停，要持续为‘便利股’造势，但要把握好度，切勿过度刺激朝廷。与各家商号的联络也不能断，特别是那些有意向参股的，要稳住他们。朝中若有变故，及时飞鸽传书。”
“东家放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沈括郑重应下，又担忧道，“只是江南乃晋王经营多年之地，风险重重，东家务必多加小心！”
“风险与机遇并存。”林墨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晋王在京城给我设了这么多局，我若不去他的地盘走走，岂不是太失礼了？”
他走到窗边，望向南方。江南，大晟财赋重地，晋王的重要钱袋子，也是漕运的起点。那里有更多的商人、工坊、资源，也有更复杂的势力纠葛。要想真正撼动晋王，乃至改变这个帝国的根基，仅仅困守京城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走出去，将商业的触角延伸到更广阔的地域，建立更稳固的根基。
同时，他心中还有一个未曾对人言说的念头。那个神秘青年提及苏婉清中毒时，曾暗示解药或许在江南能寻到线索。无论真假，他都必须去查探一番。
“阿福，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轻装简从，南下江南。”
“是，公子！”
林墨的决定，很快在核心圈子里引起震动，但无人能改变他的心意。就在京城各方势力还在围绕着“漕运便利股”争论不休、暗中布局之时，林墨已悄然安排好一切，准备踏上南下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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