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主动提出需求，并以未来军饷为抵押进行“预购”，这等于为“债券”的偿付提供了最硬通的保障！更重要的是，这是来自军方，这个庞大而相对独立体系的认可！其象征意义和实际影响力，远超士林清议！
“将军此言当真？”林墨强压激动。
“军中无戏言！”韩烈斩钉截铁，“萧大将军已知公子之事，对此亦表支持。只是碍于身份，不便直接介入京城纷争，故派某家前来接洽。公子若能解我军中此患，便是北疆数万将士的恩人！”
“好！”林墨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承蒙将军与萧大将军信重，林墨必竭尽全力！请将军放心，我即刻召集人手，研制冻疮膏！不敢说立竿见影，但必效胜于寻常药物！”
“痛快！”韩烈也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既如此，某家便静候佳音。此外，公子筹募处若遇地痞宵小滋扰，可报我韩烈之名！某家在京城，尚有几分薄面！”
这就是明确表示要提供保护了。有了边军将领的暗中支持，赵家再想用下三滥的手段，就得掂量掂量了。
送走韩烈，林墨心潮澎湃。他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宣布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机遇！天大的机遇！”李涵激动得声音发颤，“边军认可，无异于釜底抽薪，看那些清流还如何以‘空谈’误实事！”
沈括老成持重，补充道：“公子，此事需速办、办好！冻疮膏配方需精益求精，效果要立竿见影。同时，可将此合作事宜，巧妙通过《晟时报》传出风声，不必明言，只道‘前线将士有所需，民间踊跃有所应’，引导舆论！”
阿福更是摩拳擦掌：“我这就去盯着工坊，让秦姑娘她们全力攻关！看谁还敢说咱们的债券是空谈！”
秦蕙兰得知消息，更是双眼放光，仿佛找到了比制作香皂更有意义的事情，立刻带着工匠们投入了对新配方的研究之中。
很快，一则关于“墨香商号应前线所需，紧急研制御寒药物，北疆将士翘首以盼”的消息，伴随着对首批捐赠物资已送达的报道，悄然在《晟时报》和市井间流传开来。这则消息没有直接反驳“义利之辨”，而是用铁一般的事实和前线最迫切的需求，将议题从虚无的道德争论，拉回到了残酷的现实层面。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一些务实派的官员和士子开始发声，认为在国难当头之际，纠结于空洞的“义利”之争实属不智，应以实效为重。部分原本观望的商贾，看到边军的背书，也重新燃起了兴趣，开始试探性地接触筹募处。
赵鸿儒等人的清议，依然有市场，但其绝对的道德制高点已经开始松动。林墨用“前线急需”和“军方认可”这两把利器，成功地在这场意识形态的围攻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林墨并没有被初步的胜利冲昏头脑。他深知，与边军的合作是一把双刃剑。这意味着他更深地卷入了王朝的军事体系，与边军新兴集团的利益捆绑更加紧密，未来必将面对来自旧有勋贵和保守文官集团更强烈的反弹。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林墨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依旧纷飞的雪花，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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